第174章 密谋(2 / 2)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掌心的冰棱堪堪凝聚又被他强行压下,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眼睫,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杀意——伊默尔和那名男子的谋划,竟直指梅,这是他绝不可能容忍的事。

金属墙传来细微的嗡鸣,凯文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在伊默尔的方向,冰冷的眼神里,除了凛冽的怒意,更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只要敢动梅分毫,他定让这两个律者,付出血的代价。

时间回到现在。

冰冷的牢房里,金属墙壁泛着森冷的光,伊默尔坐在硬邦邦的金属椅上,双手被崩坏能抑制锁铐住,腕间的皮肤勒出红痕,却依旧抬着下巴,眼底没有半分狼狈,只有冷硬的桀骜。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站在牢房前的两人,先落在梅的身上,这位逐火之蛾的核心研究者,此刻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静静站着,指尖夹着一份文件,像是在审视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而后,伊默尔的视线移向凯文,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凝着化不开的寒意,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只要她敢动一下,便会瞬间被冰棱刺穿。

“看来,你们赢了。”伊默尔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指尖轻轻摩挲着抑制锁的冰冷表面,“不过我倒是好奇,梅,你的研究就真的能护住人类吗?崩坏的浪潮,从来都不是靠实验室就能挡住的。”

梅没有接话,只是将手中的文件往前递了递,纸张的边缘在冷光里泛着白:“你的谋划,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逐火之蛾从不是单靠一人支撑,人类的抵抗,也从不会因一次刺杀就终结。”

凯文上前一步,冰棱在他掌心悄然凝聚,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在你想动梅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伊默尔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冰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几分疯狂又悲凉的意味,他抬眼看向梅和凯文,眼底翻涌着暗紫色的光,却被抑制锁死死压下:“在我成为律者的那一刻,就知道人类的结局早已注定。”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腕上的抑制锁发出刺耳的嗡鸣,却挡不住她语气里的偏执:“你们以为守住实验室,守住所谓的‘希望’,就能和崩坏抗衡?太天真了。”

梅的指尖微微收紧,文件的边角被捏出褶皱,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力量:“即便只是蜉蝣,也会为了活下去奋力振翅。你成为律者,看到的是毁灭,而我们看到的,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抓住的执着。”

凯文的冰棱在掌心凝得更实,冰蓝色的眼眸里杀意更浓:“你用毁灭当借口,不过是为自己的野心找遮羞布。成为律者,从来不是你伤害他人的理由。”

伊默尔迎着他的目光,丝毫没有退缩,嘴角的笑意更甚:“野心?我只是在顺应天命罢了。崩坏本就是宇宙的法则,而我,只是法则的执行者。”

梅沉默地收回文件,指尖在纸面轻轻拂过,将褶皱压平,再没看伊默尔一眼,转身朝着牢房外走去。金属门的滑轨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消毒水与试剂混合的气息。

凯文冰蓝色的眼眸依旧锁着伊默尔,掌心的冰棱缓缓消散,却没褪去眼底的寒意。他最后瞥了一眼椅上桀骜依旧的男人,薄唇紧抿,转身跟上梅的脚步。

牢房的合金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哐当”一声巨响,将伊默尔的低笑彻底隔绝在冰冷的金属墙内,也将那满是偏执的暗紫色眸光,锁进了无尽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