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能想到，第二天她准时出现在训练场，看到的却是梅站在训练场的边缘，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看到她来，梅淡淡地点了点头，将资料递了过来：“小梦，你来了。这批新人的基础训练方案我已经制定好了，交给你，没问题吧？”
林梦当时就愣住了，手指悬在半空，半天没接那叠资料。
她看看梅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又看看站在梅身后的爱莉希雅，对方正冲她眨眼睛，脸上摆着“我也是受害者”的无辜表情，林梦突然就明白了。
合着自己就是个被拉来顶包的。
荒原的风又大了些，吹得林梦的作战服猎猎作响，衣摆翻飞间，露出了她攥得发白的手指。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懊恼地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懊悔。
“我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明明知道爱莉希雅的撒娇最是要命，偏偏每次都栽在这上面，栽得心甘情愿。
林梦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混着荒野的风，散在干裂的空气里。她垂眼扫过掌心的纸质资料，指尖划过上面印着的五个名字——苏璃、叶晚、凌霜、夏栀、阮音，墨迹还带着刚打印出来的微热，却让她心里添了几分无奈的沉。
抬眼时，视线撞进五双亮晶晶的眼眸里，像五颗坠在荒原上的星星。
五个女孩站在荒原的碎石地上，穿着统一的逐火之蛾新兵作战服，布料还没被崩坏的硝烟染出痕迹，崭新得晃眼。她们挨得不算近，却都不约而同地微微倾着身子，目光焦着在林梦身上，像追着光的星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最前头的苏璃攥着拳，指节都泛了白，脸颊因为激动透着点红，嘴巴张了又合，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最后却只挤出一句细弱的“林梦前辈”，尾音都带着点发颤的雀跃，说完还紧张地咬了咬下唇。
她旁边的叶晚更直接，眼睛弯成了月牙，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视线从林梦的脸移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又飞快地挪回去，那股子仰慕藏都藏不住，活脱脱是副小迷妹的模样，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凌霜看似冷静些，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作战服的袖口，布料都被她揉得起了皱，目光里的崇拜浓得化不开，像是要把林梦的模样刻进眼里；夏栀偷偷扯了扯阮音的袖子，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又齐齐转头看向林梦，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意，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林梦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原本憋在心里的懊恼，竟莫名被冲淡了几分。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把资料卷成筒状敲了敲掌心，无奈又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语气在旷野里响起，带着几分故作严肃：“都站好，别歪歪扭扭的。”
话音刚落，五个女孩几乎是瞬间绷直了脊背，动作整齐得像被按下了开关，眼里的崇拜更甚了，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不容置疑的指令，连眼神都变得无比坚定。
林梦看着这一幕，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已经答应了，总不能让这些新人失望。
毕竟，她们眼里的光，和当年的自己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