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枪的子弹精准命中圣殿级的颈部装甲,装甲应声开裂,露出里面蠕动的崩坏能核心,紫红色的光芒在黑暗里诡异闪烁。
“就是现在!”赛维娜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斯蒂芬纵身跃起,长尾在空中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借着这股力道将太刀狠狠刺入崩坏能核心。
紫红色的汁液喷溅而出,溅了他满脸,他却毫不在意,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清悦得像风铃撞在晚风里。
他回头,看见赛维娜正蹲在断柱顶端,狐耳微微倾斜,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夕阳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让斯蒂芬的心跳漏了一拍,连竖瞳都下意识地柔和下来。
圣殿级崩坏兽轰然倒地,掀起漫天烟尘。斯蒂芬收起太刀,甩了甩尾巴上的碎屑,朝赛维娜的方向走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通讯器里传来她的声音,带着点调侃,又甜又软:“喂,斯蒂芬,你的尾巴又在摇了——是不是看见我帮你撕开缺口,开心得像只大狗?”
斯蒂芬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尾巴正不自觉地左右摆动,幅度越来越大,像只讨喜的大型犬。他窘迫地按住尾巴,耳尖泛红,却看见赛维娜从断柱上跳下来,稳稳落在他面前,狐尾扫过他的小腿,带着柔软的触感。
她的狐耳蹭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香,不是硝烟味,也不是崩坏能的腥气,是一种清冽的花香。“清理完毕,回逐火之蛾。”赛维娜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沾着崩坏兽汁液的脸颊,动作自然又亲昵。
斯蒂芬的指尖还停留在尾巴上,指尖的触感混着崩坏兽残屑的粗糙,与赛维娜狐耳擦过脸颊时的软绒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缕清香像极了逐火之蛾基地旁种的银莲,淡得几乎抓不住,却又在鼻腔里绕了个圈,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赛维娜落地时的裙摆扫过他的裤腿,她抬眼时,狐眸里映着残阳的金红,像揉碎了的熔金。“怎么?斯蒂芬还会害羞?”
她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耳尖,指尖的温度比夕阳更烫,“刚才刺向崩坏能核心的狠劲,倒像是被猫叼走了似的,现在倒成了只乖兔子。”
斯蒂芬猛地偏头,耳尖的红意一路漫到脖颈,他攥着太刀的手紧了紧,金属刀柄的纹路硌着掌心,才勉强找回一点镇定:“不过是清理只圣殿级,没必要大惊小怪。”他的尾巴却不听使唤,即便被手按着,尾尖还是悄悄向上翘了翘,像根倔强的羽毛,把他的慌乱暴露得一览无余。
赛维娜低笑出声,狐耳抖了抖,笑声像碎玉落盘。她转身朝远处的传送点走,步伐轻快得像踩着碎光:“那走吧,竖瞳帅哥——要是走慢了,我可就不等你了,让你留在这废墟里跟崩坏兽作伴。”
斯蒂芬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晃动的狐尾上。
那尾巴蓬松的白毛在夕阳下泛着柔光,和他墨色的长尾一对比,像雪与夜的纠缠,明明是截然相反的颜色,却偏偏在这片废墟的夕阳里,融成了最和谐的画面。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崩坏兽汁液,紫红色的痕迹在指腹化开,可那缕银莲的清香,却怎么也抹不掉,像是渗进了皮肤里,跟着心跳一起,在胸腔里轻轻漾开。
逐火之蛾的飞行器在远处发出嗡鸣,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像是再也拆不开的线。
废墟的风卷着烟尘掠过,却吹不散那缕银莲香,也吹不散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在天穹市的残垣断壁间,成了一抹温柔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