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的脚步猛地顿住,转身时带起的风里都裹着紧绷的焦灼,他几乎是踉跄着伸手扶住赛维娜摇摇欲坠的身体。
掌心触到她肩头的瞬间,便感受到她肌肉因极致疼痛而绷成了硬石,她的指节死死抠着枪柄,连指节都泛出了青白,仿佛那冰冷的金属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赛维娜,撑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了滚,掩不住那份翻涌的担忧,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脸上,眉峰拧成了川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仿佛稍重一点,眼前的人就会像易碎的琉璃般碎裂。
赛维娜缓缓摇头,唇瓣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舌尖抵着后槽牙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喉间的腥甜还未散去,律者权能带来的剧痛如同无数根针,从骨髓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扎遍全身。
她只是抬手推开斯蒂芬的搀扶,指尖微微颤抖着撑住枪身,又往前挪了半步,目光依旧凝着前方的黑暗,那黑暗里仿佛藏着他们唯一的生路。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脚下的路像是没有尽头。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让他们的步伐越来越沉重。
周围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以及金属枪身与地面偶尔碰撞的轻响,那声响在死寂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知走了多久,赛维娜的声音突然划破沉寂,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你说,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吗?”
斯蒂芬侧头看她,见她眼帘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绝望。
他心头一紧,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即便自己也被剧痛撕扯着,声音却尽量稳了稳:“能的。”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模糊的轮廓,语气里掺了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坚定,还有一丝藏在深处的温柔,那温柔像是黑暗里的星子,微弱却执着:“只要跟着我走,就一定能。”
赛维娜没说话,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借着他话语里的力量,她咬着牙,又迈出了一步。
剧痛依旧如影随形,但身边人的存在,却像是在无边的黑夜里,撑住了她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光。
“哈…哈…哈…”
赛维娜听着身侧斯蒂芬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胸腔里的剧痛和着这声音一起翻涌。
她不用看也知道,斯蒂芬早已到了极限——他的脚步虚浮,扶着枪身的手抖得比自己还厉害,唯有看向她的目光,还硬撑着一丝清明,那清明里,是不愿让她失望的执拗。
两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在无边的黑暗里又走了不知多久。
脚下的路突然变得开阔,冰冷的风裹着细碎的尘埃扑面而来,眼前竟是一片空旷的平台,四周的残垣断壁在昏暗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极了被遗弃的废墟。
就在这时,一道悦耳却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突然在空旷中响起,像是悬在半空的风铃,清脆却透着寒意:“终于有人来了吗?”
赛维娜和斯蒂芬同时抬头,只见平台中央,一个穿着鎏金长裙的少女正悬浮在半空中。
裙摆如同流淌的熔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一双眸子在昏暗里亮得惊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那目光里,是高高在上的玩味。
“律者!”斯蒂芬低喝一声,即便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还是瞬间抬手握住枪柄。
赛维娜也几乎是同时将枪口对准了少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哪怕律者权能带来的剧痛让她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快消失,也依旧没有半分松懈,指尖扣着扳机,指腹都因用力而泛麻。
金裙少女看着两人戒备的模样,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看两只困兽:“真没想到,在我的权能影响下,你们居然还能撑着拿起武器,倒是让我意外了。”
她缓缓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金色的光纹在她掌心流转,语气却骤然淡了下来,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淡漠里,是对生命的轻慢:“只不过,我还有人要等,你们的出现,不过是这场闹剧里的小插曲罢了。”
少女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他们紧握着的武器上,唇角勾起一抹疏离的弧度,那弧度里满是不屑:“所以,我们的戏剧,也该到此为止了。”
赛维娜听着身侧斯蒂芬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扶着枪身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连脊背都弯成了一张绷紧的弓。
她心里清楚,斯蒂芬和她一样,早已被律者权能的剧痛碾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喉咙里刮出碎玻璃,带着血腥的疼。
两人相互搀扶着,踩着虚浮的脚步往前挪。
不知又走了多久,脚下的路突然开阔起来,眼前竟是一片空旷的平台,四周的黑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只留下一片泛着冷光的石面,那石面凉得刺骨,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清悦如银铃的声音突然在空旷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却让人心底发寒:“终于有人来了吗?”
赛维娜和斯蒂芬同时抬头,只见平台中央的半空里,悬浮着一个身着金色衣裙的少女。
她的裙摆如同流淌的熔金,在昏暗里漾着细碎的光,赤着的双足离地面数尺,发丝轻扬,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的漠然,那漠然,是刻在骨子里的冰冷。
“咳——”斯蒂芬猛地呛咳一声,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咬着牙将赛维娜护在身后,费力地将太刀对准了那少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手臂都在剧痛中抖得厉害,可手腕却依旧稳着,不肯让太刀偏移分毫。
“真没想到,在我的权能影响下,你们竟然还有力气拿起武器。”少女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羽毛拂过耳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说着,缓缓抬手提起金色的裙摆,对着两人行了一个优雅的提裙礼,动作间,裙裾流淌的金光晃得人眼晕,可那双眸子里的漠然,却比周遭的黑暗还要冰冷。
“很抱歉,我真的很想和你们一起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