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部队纪律严明,戒备森严,想要靠小股部队偷袭得手,本就不容易。
可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次偷袭不仅没骚扰到敌军,反而折损了近百名精锐,传出去,他这个旅长的脸都丟尽了。
“都下去休整,受伤的赶紧医治。”靳云鶚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疲惫。
现在不是责罚的时候,得赶紧把情况稟报给大帅。
看著士兵们狼狈离去的背影,靳云鶚嘆了口气,心里泛起一丝无力——连偷袭都失败了,想要拿下蚌埠,更是难如登天。
中军大帐里,吴佩孚还在等消息,见靳云鶚进来,立刻站起身,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偷袭成功了吗张治中那边乱了没有”
靳云鶚单膝跪地,低著头,声音沉重:“大帅,属下无能,偷袭失败了。三队突击队折损近百人,没能给敌军造成太大威胁,还请大帅责罚。”
“什么”吴佩孚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揪住靳云鶚的衣领,厉声骂道:“你再说一遍!偷袭失败了近百名精锐就这么没了靳云鶚,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靳云鶚被揪得喘不过气,却不敢挣扎,只能低声道:“大帅,对方的部队早有防备,探照灯、机枪都提前布置好了,弟兄们一靠近就陷入埋伏,实在是无力回天。”
吴佩孚鬆开手,露出很是无奈的表情,实际想他早清楚是这种结果,只是不甘心罢了!
连偷袭这种办法都失败了,近百名精锐折损,士气更是雪上加霜。
王怀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看著吴佩孚惨白的脸,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靳云鶚,心里清楚,这场仗,他们是真的输定了。
靳云鶚跪在地上,等著吴佩孚的责罚,可过了许久,都没听到声音。
他抬头一看,吴佩孚正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帐顶,头髮似乎又白了几缕,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
“都下去吧。”吴佩孚的声音沙哑。
靳云鶚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帐內只剩下吴佩孚和王怀庆,死一般的寂静。
吴佩孚抬手按住额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肩膀不停颤抖。
王怀庆赶紧上前,帮他顺著后背,小声劝道:“大帅,您保重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吴佩孚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不甘。
他这辈子爭强好胜,从未如此狼狈,十万大军攻不下一个蚌埠,偷袭也失败,折损精锐无数,再这么耗下去,部队迟早会垮。
可他又不能撤兵,一旦撤退,张雨亭必定趁机南下,他將无立足之地。
夜色更深,蚌埠城外的枪声渐渐平息,可吴佩孚心里的战火,却烧得越来越旺。
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前路茫茫,看不到一丝希望。
而蚌埠城头,张治中依旧在巡视阵地。
士兵们靠著战壕壁,吃著牛肉罐头,互相包扎伤口,虽然疲惫,眼神里却满是坚定。
今夜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明天,还有更残酷的战斗在等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