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吴佩孚重新焕发出的斗志,张福来也跟著振奋起来:“大帅,咱们要不要趁这个消息,给士兵们鼓鼓劲让大家知道粮草快到了,也好稳住士气。”
“当然要!”吴佩孚拿起马鞭,重重抽在地图上:“你去各营传达命令,就说总统亲自调拨粮草弹药,两日后就到。
谁要是敢再临阵脱逃,不仅自己死,还要连累家人!
若是能拿下蚌埠,每人赏银元十块,有功者提拔重用!”
张福来应声而去,大帐內只剩下吴佩孚一人。
他走到案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凉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燃起的火焰。
他重新看向地图,目光落在蚌埠城东门,眼神里满是狠厉。
张治中损失三千人,已是强弩之末。
只要粮草弹药一到,就集中所有兵力,发起最后的猛攻,就算拼光再多的人,也要撕开东门防线,活捉张治中。
只要击溃第二师,卢小嘉在华东的布局就会崩塌,到时候他就能挥师东进,拿下整个华东,再回头收拾张雨亭,稳住直系的地位。
他想起梁启超在报纸上的评论,想起那些骂他失尽民心、必败无疑的言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民心
乱世之中,拳头硬才是道理!
等他拿下蚌埠,平定华东,看那些酸儒还敢不敢妄言!
与此同时,蚌埠城內,张治中的指挥部里,气氛同样沉重。
张治中穿著军装,站在城墙上,望著城外吴佩孚的军营,脸色凝重。
他手里攥著一份伤亡报告,上面清晰地写著,这几日的战斗,第二师伤亡三千二百一十三人,其中阵亡一千八百余人,受伤一千四百余人,不少连队都快打空了。
“师长,各团都派人来催要弹药了。”参谋长陈铭枢走到张治中身边,声音低沉。
张治中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城外:“我知道了。弹药库还剩多少先给前线各团匀一匀,优先补给机枪连和迫击炮连。
只要够三日的就行,三日后,援军跟弹药会一起运送过来。”
“是。”陈铭枢应声,又道:“师长,少帅的援军还有三日就到,咱们只要再守三日,就能等来支援。
只是这三日,怕是最难熬的。
吴佩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张治中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战壕的土墙,上面布满了弹孔,还沾著乾涸的血跡。
“我明白。吴佩孚已是穷途末路,必然会孤注一掷。咱们损失了三千多人,弟兄们都累坏了,但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得守住蚌埠。”
蚌埠的战略地位对於他们来说太重要了,绝不能丟。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士兵,一个个面带疲惫,身上的军装沾满尘土与血跡,却依旧握著枪,警惕地盯著城外。
这些士兵,大多是华东本地人,少帅的土地改革让他们有了自己的田地,他们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而战,就算再苦再累,也没有一人退缩。
“去各团看看弟兄们,告诉他们,援军很快就到,粮草也在途中。”张治中语气坚定:“让大家再撑一撑,只要守住蚌埠,咱们就能保住华东的安稳,保住自己的家园。”
陈铭枢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