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下令,让队伍放慢速度,骑兵尖兵加大探查范围,务必排查出潜在的隱患。
就在这时,两侧的高山上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呼啸而下,朝著车队的方向射来。
枪声从两侧高山倾泻而下,子弹砸在粮草车的木板上,发出“砰砰”闷响,木屑飞溅。
走在队伍前列的士兵猝不及防,接连倒下几个,惨叫声瞬间混著枪声划破山野的寂静。
“隱蔽!”李纪才扯著嗓子大喊,猛地拽过马韁绳,坐骑人立而起,他顺势滚落在地,顺势抄起步枪对准山坡方向。
麾下士兵反应迅速,纷纷臥倒在大路两侧的土沟里,架起机枪开始反击。
陆锦勒住马,目光扫过两侧高山,眉头拧成一团。
山坡陡峭,杂草丛生,赵虎的人藏在暗处,根本看不清具体位置,只能靠著子弹射出的方向判断大致区域。
“马祥斌,带你的人从左侧上山,迂迴包抄!”陆锦对著身旁的马祥斌下令,语气急促却沉稳:“王承斌,你率部守住右侧山脚,不准放一个人下来!”
马祥斌应声领命,挥手招呼著手下士兵,借著土坡掩护,一步步朝著左侧高山攀爬。
他麾下的士兵都是徐州本地招募的老兵,熟悉山地地形,动作利落,很快就爬出去十几米远。
王承斌则带著部队抢占右侧山脚的几块巨石,架起两挺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死死封住上山的通道。
山坡上,赵虎趴在一块巨石后,扣动扳机,一枪击中一名正在攀爬的士兵。
那士兵惨叫一声,滚下山坡,砸在草丛里没了动静。
“兄弟们,瞄准机枪手打!”赵虎低喝,声音压得极低,却能让身边的人听清。
他知道,自己手里只有百余人,硬拼绝不是对手,只能靠地形优势,先打掉对方的火力点,再寻找机会骚扰。
几名死士立刻调转枪口,对准大路中间的机枪阵地。
子弹呼啸而过,直系部队的一名机枪手应声倒地,另一名机枪手赶紧补位,刚握住枪柄,太阳穴就中了一枪,鲜血喷溅在机枪上。
李纪才见状,怒火中烧,亲自架起机枪,朝著山坡上密集射击,子弹扫过杂草,溅起一片尘土。
“虎哥,左侧有敌人上来了!”一名死士爬到赵虎身边,语气急切,指著山下攀爬的马祥斌部队。
赵虎探头一看,只见十几名士兵正顺著山壁往上爬,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五十米。
他咬了咬牙,从腰间掏出两枚手榴弹,扯掉引线,朝著山下扔去。
手榴弹落在士兵中间,轰然爆炸,碎石和泥土飞溅,两名士兵被炸飞出去,攀爬的队伍顿时停滯下来。
马祥斌趴在土坡后,看著倒下的弟兄,眼神冰冷,从背上取下步枪,瞄准山坡上露出来的脑袋,扣动扳机。
赵虎身边的一名死士应声倒地,脑袋上多了一个血洞。
“不能恋战!”赵虎心里清楚,马祥斌的人一旦爬上来,他们就会被两面夹击,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他对著身边的副手周彪使了个眼色,周彪立刻会意,挥手带著二十名死士,朝著另一侧山坡撤退,故意留下几个人在原地射击,吸引对方注意力。
陆锦坐在马背上,看得真切,知道赵虎是想金蝉脱壳。
“別追分散的敌人!先清掉山上的火力点!”他大喊,指挥著手下士兵集中火力,朝著山坡上射击。
留在原地的几名死士很快就被打成筛子,可周彪带著人已经绕到了山后,朝著另一侧的山谷跑去。
李纪才刚想带著人上山追击,就被陆锦拦住。
“不用追,他们的目標是拖延时间,不是硬拼。”陆锦翻身下马,走到一辆粮草车旁,检查著车身的损伤,幸好子弹大多打在木板上,粮草和弹药都没受损。
“赶紧清点伤亡,收拾队伍,儘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