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妇人则穿着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褙子,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腕上羊脂玉镯随着动作轻响,两人身后还跟着两名捧着礼盒的仆役,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
看着自己那痴傻的儿子,他心中一阵揪痛,连忙急切地挥手,示意身旁的下人赶紧上前去将人哄回来。
那下人得令,赶忙小跑着上前,动作轻柔又迅速地将那痴傻孩子扶到夫妻身边。
男子看着儿子,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轻声问道:“儿啊,你没事吧?”
孩子只是傻傻地笑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妇人则从袖中抽出手帕,轻轻为孩子擦拭嘴角,眼中满是慈爱。
苏昌河见状,终于爬了下来,苏暮雨和慕雨墨,以及周围的其他人见状,离苏昌河远远的。
萧瑟看着这场景问逍遥:“怎么回事?”
逍遥玩着黑玉凤凰,听见父亲的问话,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说:“这都是苏昌河自找的。”
原来前两天午后,苏昌河见逍遥在柜台后用算盘演算客栈账目,那副小大人模样让他起了捉弄之心。
他瞥见墙角蛛网里蜷着只拇指大的壁虎,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暗河杀手出身的他最擅长布置陷阱,虽然对付不了逍遥,但是吓他一吓,看看能不能再次变成凤凰。
趁着逍遥去后院井边打水的空档,苏昌河将那只壁虎悄悄移进了逍遥常坐的椅垫下。
他特意用细丝线松松捆住壁虎,确保小家伙不会提前爬出来,只等逍遥坐上时,便会感受到毛茸茸的触感顺着裤腿往上钻。
他躲在屏风后窥伺,想象着孩子被吓得跳起来变成凤凰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阴恻恻的笑。
他自行上一次见过凤凰样子的逍遥,然后还昏了过去,没有见到全貌,于是苏昌河想要再看看凤凰的样子。
苏暮雨劝过苏昌河别作死,但是显然没有打消苏昌河的恶趣味。
谁知逍遥打水回来时,怀里竟抱着只雪白的波斯猫——那是在店里住店的波斯商人的宠物,逍遥见着可爱,就找波斯商人买了回来。
此刻猫咪正蜷在少年臂弯里舔爪子,逍遥经过柜台时脚下一个趔趄,怀里的猫受了惊,一声窜上房梁,恰好撞翻了苏昌河今早新沏的碧螺春。
青瓷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苏昌河一裤脚。
他正要发作,却见那只白猫在房梁上踩落一片瓦砾,不偏不倚砸中屏风,屏风摇晃着倒下,正好将他推了个趔趄。
更糟的是,白猫受惊乱窜时,爪子勾住了房梁上垂着的灯笼绳,那盏绘着仕女图的纱灯轰然坠落,灯油泼了苏昌河满头满脸。
哪来的孽畜!苏昌河抹着脸上的灯油怒吼,转身要去抓猫,却忘了自己刚被茶水烫过的裤脚还沾着水。
脚下一滑竟直直撞向太师椅,整个人结结实实坐了下去——那只被他藏在垫下的壁虎此刻正顺着他的领口往里钻,滑溜溜的触感激得他瞬间跳起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