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记凌厉的反手暴冲!
李砚舟看准机会,一个迅捷的侧身。
球拍如同鞭子般抽出,土黄色的桌球化作一道模糊的黄光。
带著强烈的旋转,朝著杨国雄反手位大角度激射过去!
杨国雄反应慢了半拍,仓促间挥拍去够。
球拍边缘勉强蹭到球,桌球高高弹起,远远飞出了球檯。
“11比9!蓝方贏!”旁边看热闹的球友帮忙报分。
杨国雄气喘吁吁,额头的汗水顺著脸颊流下。
他挥了挥手,示意不打了:“休息,老李,休息休息!累死我了!”
他將手里的球拍扔在旁边的桌球檯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隨后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场边摆放的塑料椅子。
边走,边摇头吐槽:“跟你打了这么多年桌球。
始终不是你对手啊!
我说你,现在当了县长。
工作千头万绪,忙的脚不沾地。
到底什么时候偷偷练的球
这手感一点都没生疏!”
李砚舟笑了笑,拿起两条乾净毛巾。
自己擦了一把汗,將另一条连同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杨国雄。
“这玩意,有时候看的是天赋。”李砚舟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
笑著说道:“你別忘了,我大学时期可是参加过全国大学生运动会的。
还拿过...”
“知道知道!”杨国雄笑著接口打断。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拧开矿泉水猛灌了几口。
“拿过短跑全国前十,还是国家二级运动员是吧
这话你从认识我那年说到现在,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別他娘的显摆了!”
他的语气依旧像老朋友之间那样隨意。
仿佛父亲的事情並未在他们之间造成不可逾越的矛盾。
然而,放下水瓶,杨国雄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敛去。
他望著不远处空荡的球檯,话锋陡然一转。
“要是我那个...不爭气的老父亲,这些年也能跟你一样。
平常没事多运动运动,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或者哪怕只是培养点健康的爱好。
恐怕....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呀。”
这话里,有感慨,有遗憾。
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李砚舟拿著毛巾的手微微一顿。
他走到杨国雄旁边的椅子坐下。
沉默了片刻,看著这位老友兼昔日“对手”的儿子。
脸上露出了真诚的歉意。
“国雄,对不起!
杨书记这件事情...最后能成案。
能走到这一步,里面確实有我的推动,有我的因素。
站在朋友的立场上,站在和你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
我...实在是对不住你,也对不住金老师。”
他没有虚偽的撇清关係。
而是坦然承认了自己在扳倒杨新民过程中扮演的关键角色。
这种坦诚,反而让杨国雄愣了一下。
杨国雄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是深深的苦笑。
“老李,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也抬举我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
话糙理不糙。
倘若我爹他行的端,坐的正。
为人清清白白,规规矩矩。
就凭他县委书记的位置,在盘县这地面上。
谁能把他怎么样
谁又敢轻易动他
就算有人想整他,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找不到把柄,最后也只能干瞪眼。”
他望著天花板,仿佛在自言自语。
“按部就班,再干两年,安稳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