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舟在江州官场沉浮十多年,对袁驰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
袁良学的大儿子,早年送到国外镀金。
读了个听起来高大上的商科ba。
回国后倒也確实做了些生意。
涉足贸易、餐饮、文化等多个领域。
但老子英雄儿狗熊,从未见他在哪个行业做出特別亮眼的成绩。
比起江州其他几位高干子弟。
有的在房地產行业翻云覆雨。
有的在金融市场上长袖善舞。
有的甚至已经走上从政道路。
袁驰算是相当“低调”的那一类。
说直白点就是非常无能的那一类二代。
偶尔出现在一些公开的商业活动上。
也是话不多,没什么存在过的那一类型。
李砚舟与这人从未有过交集。
甚至连照面都没正式打过。
他一个县里的领导,袁驰一个市里的商人。
他看不上对方,袁驰估计也看不上小小的盘县。
两人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更何况,因为前任县委书记杨新民那档子事。
李砚舟还得罪过袁良学。
虽然表面上看,袁书记对他这个新任县长还算热络。
毕竟有关盘县的项目都顺利落成了。
政策上也没有太过为难的地方。
但官场上的人都知道,有些梁子一旦结下,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那么问题来了:
袁驰突然主动找上门,意欲何为
电话那头,袁驰的声音依旧轻佻:“李县长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李砚舟脑子里飞快运转著,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袁总这话说的,您能想到我,那是我的荣幸。
只是今天確实不巧,小年嘛,家里有些安排...”
他故意顿了顿,给对方一个接话的机会。
袁驰果然接茬:“理解理解,李县长新婚在即,肯定忙。
不过我这顿饭也耽搁不了您太久。
就是几个朋友小年节气的小聚。
聊聊天,聊聊商业上的事情,交流交流感情。
地点我都定好了,就在坊湖区的太子酒店。
顶楼包厢,能看到整个江州夜景,环境还不错。”
太子酒店。
李砚舟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可是江州最顶级的酒店之一,坊湖区的地標性建筑。
据说顶楼包厢最低消费要五万起步。
而且不是有钱就能订的到的。
得有一定身份地位才行。
袁驰把地点选在那儿,显然不是隨便吃个便饭那么简单。
李砚舟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的宋佳。
宋佳一直静静听著,此刻见他望过来,微微蹙眉。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意思很明確:可以去,但要小心。
收到这个信號,李砚舟心里有了底。
他对著电话笑道:“既然袁总盛情相邀,我再推辞就太不识抬举了。
行,晚上饭点我一定到。”
“痛快!”袁驰声音里的笑意浓了几分。
“那咱就说定了,晚上七点。
太子酒店顶楼『观云阁』。
李县长可以带夫人一起来。
我们也想见见宋大记者呢。”
宋佳的身份其实没几个人知道。
但袁驰显然不同。
他是书记家的公子,所以李砚舟並不感到意外。
“好,晚上见。”
掛了电话,李砚舟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敲了敲。
宋佳这才开口,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厌恶:“袁公子找你干嘛”
“袁公子”李砚舟敏锐的捕捉到这个略带贬义的称呼。
转头看向宋佳,“你对袁驰很熟悉”
宋佳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何止熟悉,我还写过好几篇针对他的报导,可惜...唉!”
她没说完,但那声嘆息里包含了太多內容。
有无奈,有愤懣,还有深深的不甘。
李砚舟心中一动,拉过椅子在宋佳对面坐下:“可惜没有被你们台里审核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