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的暗箱笼子里,那十几只黑琴鸡也有了动静。
陈雨这丫头心细,把蚂蚁卵拌在小米里,又加了点剁碎的苦蕒菜。
这会儿,笼子里传来了篤篤篤的啄食声。
“哥,你看那只紫貂,它好像在洗脸。”
老五陈霜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正趴在紫貂笼子前,透过铁丝网看著里面。
那三只小紫貂吃饱喝足,正在笼子里的棲木上上躥下跳。
其中一只最大的,正用两只前爪捧著脸,像模像样地清理著鬍鬚,
那股子机灵劲儿,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陈锋走过去,把小妹抱起来:“这小东西爱乾净,以后你每天放学回来,得记得提醒周大哥给它们换垫草。”
“嗯,我记住了。”
早饭时分,陈家的餐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大碴子粥,还有一盘凉拌刺儿菜。
陈云没怎么动筷子,正拿著尺子在陈锋身后比比划划。
“哥,你別动,我量量肩宽。”陈云嘴里含著粉笔,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不缺衣服,那的確良的不是刚做吗”陈锋端著碗,有些无奈。
“那哪行。”陈云拿下粉笔,“那是见客穿的。眼瞅著就要端午了,也是真正的大热天,得给你做两身吸汗的棉布褂子。你这一天天地里跑,山里钻,衣服费得厉害。”
陈云看著大哥宽厚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也有些骄傲。
这个家冬天的时候还是风雨飘摇,大哥酗酒,赌博,是个村里人见人嫌的二流子。
可如今看著满院子的牲口,看著那一屋子的存货,再看看妹妹们脸上红润的气色,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哥,你瘦了。”陈云轻声说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陈锋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转过身,看著大妹那双关切的眼睛,笑了:
“瘦点精神,我们家现在的日子才哪到哪,以后哥让你穿绸缎,住楼房。”
“竟说大话。”陈云嗔怪了一句,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吃完早饭,陈锋喊上周诚和二柱子到山上去弄点柳条和细樺木,搞个柳编外壳。
要不然野菜乾和蜂蜜只用玻璃瓶贴一些红纸字,显得光溜溜的,一个像样的包装都没有,
塑胶袋现在还是稀罕物呢,大多数包装要么是草纸要么是布袋。
但陈锋觉得对於那些即將到来的外商,特別是如果以后要出口创匯,这种带著浓郁乡土气息的手工柳编,才是最能打动他们的东方艺术。
而且柳编这种手艺活,村里不少老人都会。
就他知道的,都有好几个会编筐窝篓的老把式,但这手艺也快失传了。
到时候他出钱,收他们的柳条筐,既解决了包装,又让村里的老人有个进项,这叫双贏。
二柱子一听要去割柳条,扛著镰刀就跑来了。
周诚开著拖拉机,那在村里就是一道靚丽风景线。
村里人谁看了不羡慕啊
到了河滩边,这里生长著大片的杞柳和白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