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莉莉薇婭在床上躺下,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回来的。浑浑噩噩的意识犹如中邪一样,而隨著寢室的灯光被佩妮熄灭,视野陷入了黑暗之后,此前的话语又一遍遍在耳边重复起来。
这些声音几乎要掩盖了眾人的低语,那份来自他人灵质的污染,远不如诺恩教授与里昂校长的对话更有衝击性。
现在,躺在黑暗中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夜晚漂泊在海洋上的孤舟,无星之夜的天空令她感到茫然,她无法感知自己在世界的存在,海浪的波澜令她不安,她意识到自己脚下的船只隨时都有可能被掀翻。
“我是,魔女”莉莉薇婭自我怀疑的在心中默念著这两个字。
为什么诺恩教授会如此称呼自己,她能从教授的语气中感受到魔女似乎並非一个好词。但什么又是魔女呢
“...腐溃。”
里昂校长是这么称呼诺恩教授的,但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说诺恩教授其实是一位神灵吗,可是他看上去明明和自己一样是个人类啊。为什么里昂校长会说诺恩教授是腐溃的神祇
不明白,想不明白!
莉莉薇婭抱著自己脑袋在蜷缩在被窝中扭动著,就如同回想起了小时候的黑歷史,如果不是因为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她几乎快要尖叫出声。
“姐们,你要实在忍不住,想叫就叫吧,看你憋得慌的样子我也挺难受的。”佩妮无奈的说道。
她实在是被在床上一阵折腾的莉莉薇婭吵的睡不著觉,如果不是因为莉莉薇婭快把自己扭成了麻花,她兴许会认为对方是在探花释放压力。
然而,陷入纠结的莉莉薇婭无视了佩妮的提议,她在思考一个对於人生而言更为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快乐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没错,几天之前她还在思考下课之后应该与她的好闺蜜们去哪家甜品店咖啡店,或是討论一下最近饰品的潮流款式。可为什么现在自己每天都是在思考如何预防腐溃污染,或者撑过教授安排的实习任务,或者是从那个什么厌火教的袭击下保命
这几天的经歷简直比她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都要精彩。並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之后还会更精彩,诺恩教授好像准备去南极进行科考,莉莉薇婭总觉得教授也会顺带捎上她。
很显然对於风华正茂的花季少女来说,跑去南极並不是一个好选择,她是不是应该提前准备一下防止皮肤乾裂的保湿水
哦,应该是保暖的衣物才对!
忽然,莉莉薇婭猛的一下从床上坐起了身子,她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的衣橱里並没有御寒棉袄!
约克城四季如春,在这里穿衣服只用考虑好不好看,舒不舒服就足够了,但是南极可不一样,如果自己穿这里的衣服去恐怕刚下船她就得冻死。
又是胡思乱想的渡过了一个空虚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莉莉薇婭便早早的来到了诺恩的独栋別墅前,然后敲响了对方的房门。
“做什么”当诺恩打开屋门看到自己这位一脸憔悴的学生时,他还没来得及吃上早饭。
“教授教授,去南极是不是得自己准备御寒衣物啊”莉莉薇婭大方的问道。
诺恩则是有些意外,这个安於享受的少女竟然会突然表现的如此积极,不过他转念一想,发现事情並不简单。
“你为什么想去南极”诺恩眉头微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