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著巴蒂斯的心灵。
他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看著罗戈洛夫这张丑恶的嘴脸。
他痛恨这些天才,因为正是有这些天才,自己的所有努力才会显得如此一文不值;他感谢这些天才,因为正是有这些天才,他才能行走在这由前人开闢的真理途径上。
但即便如此,此刻他依旧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凡人不论如何努力也比不上天才的灵光一现。
这如天堑一般的鸿沟是如此的巨大,他或许穷极一生也无法追上天才的脚步。
可是,他不甘心!
“罗戈洛夫,如果你的目的只是羞辱我,那么我承认你做到了。”
“哦”罗戈洛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但是,如果你的內心还剩下哪怕一点的自尊,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巴蒂斯目光如炬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是天才的垫脚石!”
听到这句话,罗戈洛夫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弧度。
“看来你还不算无可救药。”
“你打算怎么做”罗戈洛夫问道。
只见,巴蒂斯將手中的密函举在了两人面前。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研究方向。”
“你是指图斯特拉秘骸算法”罗戈洛夫看了一眼密函上的內容,隨后说道:“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巴蒂斯皱眉地看向对方,等著罗戈洛夫继续说下去。
“卡尔卡使用的秘骸算法是经过她优化后的方程式,这才解开了骨骸上的密锁,但你我都没有优化秘骸算法能力,那么这东西对我们而言就是没用的。”
“你怎么知道卡尔卡使用的是优化后的算法”巴蒂斯问道。
罗戈洛夫咧嘴说道:“不然,你以为那个女人会这么好心將她的研究结果分享出来吗”
“其他科研教室不是没有使用过秘骸算法,可他们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这足以证明秘骸算法不是我们的方向。”
当然,还有一句话罗戈洛夫却没有说出口。
即便卡尔卡真的分享了经由她优化后的秘骸算法,他们也不一定会使用,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傢伙的脑迴路是怎么长的,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步两步那么简单。
“这可能吗”此时,巴蒂斯还无法相信卡尔卡能够优化算法。
要知道,图斯特拉秘骸算法可是前任灵骸重构学派的学派主的毕生之作,他设计的重构躯壳框架被收录在灵质灯塔之中,是研究灵骸必不可少的工具之一。
学派主是一个学派的领航员,因为在他们的前方便是一片虚无的迷雾,在他们的背后则是开闢出来的真理途径。
这样一位传奇学者的毕生成果,竟然如此轻易的被卡尔卡优化
说出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对於这种怪物”而言,没什么不可能的。”罗戈洛夫说道。
“既然如此,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巴蒂斯看向对方问道。
“是的。”
罗戈洛夫走到了试验台前,身旁是浸泡在灵髓溶液中的实验品,一具人类的躯壳。
只见下一刻,这具浸泡在溶液中躯壳四肢处开始涌出鲜血,明明他的身体是完整的,可血液却如同四肢被斩断了一般的涌了出来。
巴蒂斯皱著眉头看著这具躯壳说道:“休灵瀆因学派的拆因法”
“不错,佩吉坎斯拆因法。”
“休灵瀆因学派的理论,事物之间所產生的现象不存在因果联繫,以此达成单一物体的独立运作,这些被切断的四肢便是失去了与躯干的因果关係。”
“我想你应该明白,因为,四肢被切断;所以,血液会从断口处流出来”的逻辑链被斩断了,他们之间不再具备因果关係,即便这只小白鼠的四肢依旧完好。”
“血液会从他的身体中溢出来,但这不是因为他的四肢被斩断了。”
罗戈洛夫侧身,抚摸著灵髓溶液罐,一脸兴奋地犹如找到了前进的方向道:“想想看吧,通过拆因法,切断密锁与封锁在其中灵质信息素的因果关係,我们便能轻易將其提取出来。”
“因为有密锁的存在,所以我们无法提取灵质信息素,这一逻辑將会被拆解。”
他摊开双手,面向巴蒂斯说道:“这才应该是我们的研究方向!”
可是面对罗戈洛夫的豪言壮语,巴蒂斯却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
休灵瀆因学派作为十四大主流学派之一,他们的佩吉坎斯拆因法也的確拥有著无比强大的功能,就如同他们学派的灵质灯塔一样,几乎可以算作是一种奇蹟。
可要使用拆因法,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论是我,还是卢克的科研教室,都曾用拆因法进行过实验,然而直到目前为止,所有相关实验都已失败告终,问题不在於工具上,而是因为这道密锁完全建立在微观层次。”
“以目前人类的技术,根本无法处理如此精细的东西,这道密锁不仅精细,更是坚不可摧,我们的秘仪无法在如此微小的状態下对密锁產生功效!”
这就像是计算机集成电路上的电晶体,以人类目前的技术他们只能手搓出一个庞大累赘的计算机,不仅体型巨大,算力也提不上去。
而他们要解析的对象,则是走到了摩尔定律尽头的晶片,体积更小,算力更大。
“那又如何如果我们的秘仪无法优化到与密锁等同的地步,那就用秘仪的体型来提高输出功效。”罗戈洛夫如此说道。
“灵性如果无法承载在小型秘仪上,那我们就製造一个无比庞大的秘仪,哪怕凭藉蛮力,也能通过拆因法来撬开这道密锁。”
巴蒂斯睁大了眼睛,这似乎的確是一个可行的设想。
他不断在脑海中思索著各种可能。
最后,他抬起头来,看向了罗戈洛夫的眼睛。
“既然如此,我们就试一试吧。”
“很好。”罗戈洛夫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