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今天又是一单都没开张啊？”
对门绸缎铺的刘老板也探出头来，一脸的愁容。
孙掌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生意，现在的药材，你看看，晒干了就跟柴火棍似的，一点药味儿都没有。”
“以前那些走南闯北的武者，买起药材来眼都不眨，现在呢？连城里巡逻的那几个武者老爷，都好久没来光顾过了。”
“谁说不是呢。”刘老板也跟着唉声叹气。
“这天气也是怪，一年比一年冷，地里的庄稼收成也差。再这么下去，就得关门回乡下了。”
孙掌柜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萧条的街道，望向城西的方向。
那里曾经是望江城最繁华的地段，现在却成了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禁区。
那是曾经夏国人建立的前哨基地。
高大的建筑，坚固的城墙，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和几家留守的世家。
夏国人走的时候，带走了大部分有价值的东西，也带走了大部分有钱有势的人家。
如今留下来治理这片土地的，都是那些大家族里排不上号的旁系子弟。
他们只想着怎么从这片日渐贫瘠的土地上，搜刮出最后一点油水。
高昂的税收，苛刻的法令。
比以前大楚朝廷还在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我说啊，这天，早就变了。”
孙掌柜转身走回铺子里，嘴里喃喃自语。
自从十多年前那位陈总督破碎虚空离开后，这个世界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起初大家还只是感觉练武变得困难了，天材地宝也更难寻了。
可当那些自称夏国的仙人出现又离开，就好像一下子抽走了这个世界所有的精气神。
如今这望江城，不过是一具正在慢慢腐烂的尸体罢了。
夜幕降临，孙掌柜早早地关了铺门。
他躺在后院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的院子里，住着他远房的侄子，叫孙二牛。
是城里巡逻队的一个小队长，勉强算个三流武者。
他能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喘气声和拳头击打木桩的声音。
这孩子还算勤奋，可孙掌柜知道，没用的。
这个时代，已经不是靠苦练就能出头的时代了。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掌柜的！孙掌柜！快开门！”
是刘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惊慌。
孙掌柜披上衣服，点起油灯，走到门口。
“老刘，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门一开，刘老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都在发抖。
“出大事了！临河城没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孙掌柜皱了皱眉。
临河城是望江城东边的一座卫星城，规模不大，但也有数万人口，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是真的！下午的时候，城主府就说和临河城那边断了联络，派去的人也都没回来，还以为是山里塌方堵了路……”
“可刚才有从东边逃难过来的脚夫说临河城那地方变成了一个大坑！”
孙掌柜的心猛地一沉。
“你没喝多吧？”
“我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