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丹阁的副阁主正站在发布会的讲台上，意气风发。
他的身后，是两种新产品的巨大海报。
“……开灵丹，普通修士的福音，售价仅需15灵石！凡武一号，凡武者的最佳伴侣，每瓶售价仅需30贡献点！”
当价格公布的瞬间，整个会所都安静了。
孙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私人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公司的紧急通讯。
“孙总！不好了！我们所有的线下门店和线上渠道，都遭到了大规模的退货申请！”
“我们的股价，已经跌停了！”
“仓库里那批刚花大价钱囤积的药材，全都砸手里了！孙总！我们完了！”
孙总没有去接那个通讯。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些民众在丹阁专卖店门口排起长龙，疯狂抢购的画面。
看着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韭菜的底层修炼者，脸上洋溢的喜悦笑容。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整个会场，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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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中南部，一座二线城市的边缘。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几十个男人，排着队，沉默地站在天台的边缘。
他们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是廉价的武服，有的是洗得发白的休闲装。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麻木和绝望。
李四是他们中的一员，他就排在队伍的中间。
他旁边的一个矮个子男人，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发财了！哈哈哈，这次真的要发财了……”
他一边笑，一边张开双臂，向前迈出了一步，然后就那么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楼下传来。
队伍里没有人去看，也没有人发出惊呼。
所有人都只是麻木地向前挪动了一步，填补上了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李四也跟着向前挪了一步。
他低头，就能看到楼下那如同蚂蚁般大小的人群和车辆。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他坐在这栋楼对面的小饭馆里，和几个同样是散修的朋友吹牛。
那时候，他们每个人都红光满面。
唾沫横飞地讨论着丹阁那位新晋的丹皇，以及他所带来的市场风口。
“我跟你们说，这绝对是百年难遇的机会！”
“现在所有人都跑去囤积高阶药材了，低阶的营养液和丹药市场，肯定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我们现在抄底进去，用不了俩月，绝对能翻十倍！”
当时的他，就是这么说的。
他还嘲笑那些老老实实做任务，赚辛苦钱的凡武者是傻子，不懂得抓住时代的脉搏。
于是他说服了所有人，拉着他们一起，将这几年辛辛苦苦攒下的所有积蓄，全都投了进去。
甚至还通过黑市的渠道，借了一大笔高利贷，又从安保公司预支了三个月的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