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时一马当先地站起,將自己脚边的那个破背包一把甩上肩头。
“鹿鸣时!”
看不下去的鹿箩枝一巴掌巴上他的后脑勺。
“你怎么说话的,你给我客气点,这是人家家里,老头是你叫的吗,叫应爷爷!”
鹿鸣时才不想叫呢,不过在自家老姐凶巴巴的眼神下,他还是乖乖的改口。
“应爷爷。”
嗯。
这样才乖。
大家都有台阶下了。
“那行,你们继续,我们姐弟先去休息一下,我们坐火车硬座过来,確实挺累的。”
火,火车硬座
应家四口人哑口无言地看著他们姐弟俩跟著老叶离开。
有那么穷吗,坐火车硬座
他们家来这里也得有十六个小时的火车车程啊,他们是铁腚吗
他们一走,应家四口人顿时变得愁眉苦脸。
“怎么办啊爸。”
应华宇愁得不行。
应屿川是他的大儿子,也是应家的长孙,也是和这个鹿家女儿订下婚事的对象。
要他这个这么好的儿子娶这个农村姑娘,他不甘心。
他这个当爸的不甘心,盛霜这个当妈的更有些不甘心。
儿媳妇她想过所有名门千金,但独独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个农村姑娘啊。
这说出去让她以后怎么见那些富太太?
她儿子国外名牌大学的商科博士,英俊绰尔,能力杰出,配这么一个农村姑娘
应老夫人提议,“要不,我们给他们一大笔钱打发他们走”
应老爷子皱著花白的眉头,没有松过。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这姐弟愿不愿意。”
“五百万不行我们给一千万。”
应华宇口气很大,“我们应家就是钱多,不管要钱要物,就算她狮子大开口我们也给得起,只要能让她放过屿川,花点小钱算得上什么”
“爸妈,你们在聊些什么这么激动”
应华宇的声音才落下,另一把平静低沉的男人声音插了起来。
眾人循声望去。
他们口中的的应屿川,应家的大孙子就站在会客厅的入口处。
他生得浓眉深目,鼻樑高挺,五官英俊硬朗,每一处的线条都恰到好处,不过份锐利,也不失骨感风采。
身形挺拔修长,身上穿著勾勒出好精瘦身材的深灰色手工定製西装,梳得一丝不苟的港风侧背短髮,气质成熟沉稳,只是看上去寡言內敛,那双黑框眼镜下的瑞凤黑眸带著严肃感,有一种不易相处的高冷气场。
他光站在那里,就十分夺目。
这么出色的孩子,他们实在捨不得让他娶一个农村姑娘啊。
应老爷子是首先回神的那个。
他心里一万个庆幸,还好把鹿家姐弟先行打发去客房了,不然他们碰上就麻烦了。
“没什么,就是隔壁老李家快娶媳妇了,我们在討论一下送什么礼过去而已。”
他站起来,“走吧,你们也別杵在这了,赶快过来吃饭吧。”
说著又喊著应屿川,“屿川你也快过来,厨师给你熬了你喜欢喝的汤。”
应屿川点点头:“好,我就过去。”
应老爷子边走边想。
娶那个姓鹿的姑娘,这是万万不能的。
明天,得想个办法把这对鹿家姐弟打发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