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
天刚有蒙蒙亮。
应桑柔从药效中醒过来。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而她的妈妈在一边的躺椅上睡著了。
鹿鸣时。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凌空而响。
心一惊,她掀被下床,赤著双足就跑出病房。
她的脚步轻,也就没有吵醒睡梦中的盛霜。
出了病房后,她一眼就看到鹿鸣时的病房就在对面。
她直接跑进去。
鹿鸣时还没有醒,为了不压到脑袋的伤口,侧躺在床上。
那瘦弱的身子,斑斑的红肿伤口,看得就让人心疼。
她看著,內疚重重在砸满在心头,眼泪又忍不住了,像掉线的珍珠那样不住地往下掉。
“对不起。”
哭趴在他的身上,她抽泣地將自己心里的那些自责通通都哭喊而出,“鹿鸣时对不起,为什么要救我这个祸害,我,我把你害成这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
滚烫的眼泪密密麻麻地落下,很快將鹿鸣时身上的病人衣服湿透。
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说对不起还能怎么办。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鹿鸣时快点醒过来呢
医生说他的麻醉药效过了之后就会醒的,可是,为什么还没有醒。
她真的寧愿当时他不要顾自己,寧愿受伤的是自己,寧愿流血的也是自己,他这么瘦,怎么能受得住呢……
心里越想越慌。
越慌那眼泪就掉得更多。
鹿鸣时身上的衣服被她哭湿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不是。
谁在他里吵吵嚷嚷的,还拿水泼他
好烦啊,连个觉都不让他睡吗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玩意敢这么的吵他,他要狠狠骂他一顿,真是的,叫什么叫呀,跟个哭丧一样……
呸呸呸。
不能这么说哭丧,他老姐会打他的 。
颤动了下眼珠子,沉睡中的鹿鸣时试图睁开沉重到,仿佛灌了铅一样重的眼皮。
谁,是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毒打他了。
好痛啊。
特么的全身上下都在痛。
等著啊,他米田村黄毛小霸王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艰难地睁开眼皮,方掀开一条眼缝,他就感受到,全身一阵痛意袭来,尤其脑袋,天旋地转的,好像真的有人趁他不注意殴打他一顿那样。
微微倒抽了口凉气,想动一动身子,却又发现身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重得他挪不动,耳边又传来一阵阵的呜咽哭声。
妈哟。
还真的有人在哭丧啊。
他都还没死呢,哭什么哭呀,多不吉利。
虚弱的视线低低地往趴在他身上哭的那个人望去。
哎呀妈呀,別哭了,要哭也別趴在他身上哭啊。
当他是什么
水桶吗
也不能这么个哭法吧,他衣服都湿透了。
也真是,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呀,这么能哭……
“餵……”
他张了张嘴,声线沙哑虚弱地开口,“別,別哭了,要淹水灾了……”
隔著呼吸罩,他轻如羽毛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让人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他身子动了动的动静引起了应桑柔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