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派会议在黄枫谷主峰“天柱峰”举行。天柱殿內,七派代表分坐两列,气氛凝重。
青云真人坐於主位,左右分別是天闕堡堡主厉天行、化刀坞坞主段锋、掩月宗大长老柳月如、灵兽山太上长老金鹏真人、清虚门掌门清虚子、巨剑门门主铁战。
韩牧作为黄枫谷新任外事殿副殿主,坐在青云真人下首第三位,位置相当靠前。他能感受到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敌意。
“诸位,血月之变的证据已经传阅完毕。”青云真人开口,声音在大殿內迴荡,“血煞宗与鬼灵门勾结,欲在两个月后借血月之力,破开血月魔君封印。一旦魔君出世,整个天南都將生灵涂炭。今日召集诸位,是商议如何应对。”
“血月魔君……”天闕堡堡主厉天行冷笑,“那可是化神期的魔头,就算被封印万年,实力大损,也至少是元婴巔峰。就凭我们七派,拿什么去挡”
“不错。”化刀坞坞主段锋点头,“我化刀坞不过三名元婴修士,最强的段某也只是元婴中期。血月魔君哪怕只有元婴后期实力,也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那依两位之见,该当如何”掩月宗柳月如淡淡问道。
“向中土求援。”厉天行毫不犹豫,“中土修仙界实力强盛,六大宗门都有化神老祖坐镇。只有他们出手,才能镇压此魔。”
“来不及了。”清虚子摇头,“从中土到天南,最快也要三个月。而血月之变,只剩下两个月。”
大殿內陷入沉默。这是现实问题,远水解不了近渴。
“那就撤。”段锋沉声道,“放弃越国,退往元武国或紫金国。魔君再强,也不可能追出国界。”
“荒谬!”灵兽山金鹏真人拍案而起,“放弃越国那我七派千年基业岂不毁於一旦段坞主说的轻鬆,化刀坞在越国不过三处分舵,我灵兽山在越国的基业可是占了大半!”
“难道留下等死”段锋反问。
眼看双方要吵起来,青云真人喝道:“够了!今日是来商议对策,不是来吵架的!”
眾人这才安静下来,但气氛依旧紧张。
韩牧静静看著这一切。七大派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各有算盘。天闕堡、化刀坞与魔道接壤最多,最不愿硬拼;掩月宗、灵兽山根基在越国深处,不愿放弃基业;清虚门、巨剑门態度不明;黄枫谷作为发起者,必须拿出可行的方案。
“韩长老,你有何看法”青云真人突然看向韩牧。
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韩牧身上。一个筑基修士,在这种场合有发言权
韩牧起身,不卑不亢:“晚辈认为,撤是下策,等是死路,战有一线生机。”
“哦”柳月如挑眉,“韩长老有何高见”
“血月之变的关键,在於血煞破封阵。”韩牧道,“只要毁掉阵法,血月魔君就出不来。而布阵需要时间、地点和大量血祭。我们若能提前找到阵法核心,破坏阵眼,就能阻止魔君出世。”
“说的容易。”厉天行冷哼,“血煞宗既然敢做,定有防范。阵法核心必在重兵把守之地,说不定王蝉本人就在那里坐镇。王蝉是元婴中期修为,在座诸位,谁敢说能从他手中毁掉阵眼”
“一人不行,七人联手呢”韩牧反问。
眾人一愣。
“韩长老的意思是……”清虚子若有所思。
“七派各出一位元婴修士,组成突击队,直捣阵法核心。”韩牧道,“同时,七派联军正面佯攻,吸引血煞宗和鬼灵门的主力。如此,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计策!”巨剑门铁战拍手,“但突击队由谁带领又要如何找到阵法核心”
“阵法核心的位置,晚辈已有所推测。”韩牧取出一枚玉简,注入灵力,一副立体地图浮现,“根据幽魂提供的线索和近期魔道活动轨跡,阵法核心最可能在三个地方:葬魂谷、血煞宗老巢、鬼灵门分坛。其中,葬魂谷可能性最大,因为那里阴气最重,最適合布置血煞大阵。”
地图上,三个地点被標红,葬魂谷在最中心。
“至於突击队的带领者……”韩牧看向青云真人。
青云真人会意,沉声道:“老夫愿为先锋。”
“本座也去。”柳月如淡淡道。
“算老夫一个。”金鹏真人点头。
“我也去。”清虚子表態。
厉天行和段锋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但眾人都表態了,他们若不参与,事后必被孤立。
“罢了,我天闕堡出两人。”厉天行道。
“化刀坞出一人。”段锋也道。
七位元婴,加上韩牧这个筑基八层但实际战力不输元婴初期的“怪胎”,突击队的实力足够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柳月如看向韩牧,“韩长老,你是筑基修为,参与此战太过危险。不如留在后方,协助联军指挥。”
“晚辈必须去。”韩牧摇头,“因为晚辈是唯一接触过幽魂,了解血煞破封阵细节的人。而且,晚辈有一秘法,可短时间內看破阵法虚实,对破坏阵眼有帮助。”
这是实话,但也不全是。韩牧必须去,因为系统任务要求他亲自参与破坏阵法。而且,这是个机会——若能在此战中立下大功,韩家在越国的地位將彻底稳固。
青云真人深深看了韩牧一眼,最终点头:“好,韩长老同去。但切记,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即撤离。”
“晚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