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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2(2 / 2)

离开矽州的前一个晚上,迟衡趴在床上问纪策:“纪副使,你对进攻西域各州有何感想”

纪策抱着后脑勺说:“矽州、缙州、栎州、笪笪州、靖立州,西域五州,好处就是没有像郑奕一样强劲的对手,坏处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西域的地头蛇厉害得很搁在以前,我会说多没谱的事,咱的兵还在泞州和郑奕死磕呢;现在,我倒想问问你,都为进攻西域各州做了什么”

“矽州、缙州、安州三州接壤。矽州是我们的地盘、缙州有缙州势力、安州被郑奕侵占。我已抽掉元州泞州兵力压向矽州了。”

“都有谁”

“霍斥、容越、随后是石韦,矽州事宜一定之后麻行之立刻发兵缙州。其它如池亦悔等第一级领就无需多说了,总之精兵都会移向这里。霍斥马上就越过矽州山脉、到达矽州与缙州交界之地;容越将率兵压住安州与缙州交界之地;而我们,将与他们在缙州汇合。”

纪策沉默半晌:“这些,我都不知道。”

迟衡趴过去,抓了抓纪策的头发:“我是有意瞒着你的。出使丰图都是我说了半天磨破嘴皮你才答应,假如告诉咱们走后还有那么多安排,你肯定会执意留在泞州的别死鸭子嘴硬了,虽然说这退隐,其实还记挂得很。我特地把你拽出来,溜达一趟,看你心情都好了还胖了。”说罢捏了捏纪策的脸和胳膊,嘻嘻一笑。

纪策斜了一眼。

迟衡立刻缩回手,感觉这气氛很是不对劲,大约是与燕行容越嬉闹惯了,忘记了眼前的是纪策。这可糟糕了,纪策的嘴损起来谁都招架不住,还好的是纪策斜了一眼后就闭目:“安顿好了就行。这阵势是要先攻缙州吗六月七月缙州流火可都是热死人的天气,将军医带上,别咱们的将士一个个中暑什么的,让缙州占了便宜。”

的确,西域各州气候恶劣,冬天酷冷,夏天酷热,就不让人过安生日子。

别说六月七月,就是五月都燥热。

迟衡在纪策身边呆了一会儿,浑身就开始烧火,连纪策与他说什么他都听一句漏两句,翻来覆去,纪策好笑地问:“滚来滚去碾跳蚤呢”

迟衡道:“我热得很。”

纪策沉默半晌:“要不要去找宁湖”

想不到纪策一下子就戳破,迟衡立刻摆手说道:“不行不行,再别让我遇上弄假成真的事了,一个燕行都够让我伤透心了,再来一个没谱的我没那么大的劲折腾。”

“燕行”

迟衡自我解嘲地接话:“燕行也许在什么异界过得正逍遥,哪里还能想得到有人为他难受着呢。纪副使,我对他不好吗我不如玄赤吗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得干干脆脆,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呢就算是块石头,戴久了摘下来也会考虑一下吧就算养的小狗,要走了也会难受一下吧他倒好,跟我撂一句很喜欢和我睡,扭头就跑了。好么,我就是欸,我跟玉势有什么两差”

纪策嗤的笑了:“够能贬自个儿的。”

202第201章

第二百零一章

“我也不想低贱到跟玉势比,可他那话就是这意思。他怎么能诶无情无义没良心算了,就算跑到异界,燕行这种没心眼还一飞就没踪影的性子,玄赤就受着吧。”迟衡咬牙切齿,忽然又阴笑两声,“嘿嘿,燕行性子直接,哪天要是失口说出他最喜欢和我睡觉的事,哼哼,玄赤,你这绿帽子碧绿碧绿的,有本事来砍我呀”

纪策无语,心说谁的绿帽子:“看来,你也没陷的多深。”

伤筋动骨是没有,寻死觅活也没有,年后那事儿已经过了三个月,迟衡早迫自己的心宽了又宽,现在也能撑开船了:“我能怎么样,我要能抓得住他,就绑在床上咳,哪也不让他去。纪副使,你先睡,我去洗一个澡”

迟衡像豹子一样飞快跑了。

纪策笑着说出一句迟衡没听到的话:“你要是拼了十分力气去抓,胜负可就不定了。大抵说我能怎么样的,都是为自己开脱而已。”

缙州与矽州相邻,接壤的地方叫莱南陂。

这附近的缙州势力叫胡类番,胡类番占得地利,胡类番是不折不扣的一方之霸,据说很是彪悍,盘踞莱南一带已十数年,对此地了如指掌。莱宁气候干旱,流经莱南的有一条河,河最宽处如池被称为莱南荡,种着许多暗红色的芦苇一样的水草。六月的莱南荡水都是温热的,在水边,迟衡见到了先来两天领兵驻扎下的霍斥:“霍大哥,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英武霸气”

霍斥满头大汗道:“霸气个鬼,简直能热出人命来。”

霍斥还罢了,古照川压根儿都不出门了。霍斥先到莱南陂,选在莱南荡给迟衡接风也是水边能舒服点。果然入夜了,清风徐来,这汗才算止住了,万物才直起腰来,享得一丝清凉。而古照川终于姗姗来迟,连连致歉说这天气委实扛不住。

迟衡锁眉:“霍大哥,万一胡类番现在发兵,咱们可都扛不住啊。”

霍斥郁闷地说:“实在没有办法,都是泞州夷州来的兵,尤其是夷州的兵,更受不了这种天气,且水土不服,这几日已经出现近百人上吐下泻了。”

“安错来了吗古大哥也会医术的啊”

“安错最先趴下了。医也不管用,总得吃啊喝啊,肠胃受不住一切白搭,你呆上几天就知道了。”霍斥说着,给古照川将热水倒上,“照川,你可不能病,你要病了我也就不用打战了。”

迟衡笑了。

三人将战事叙完,霍斥就开始问古照川身体如何,发热没发热,有没有不舒服,迟衡在旁边也碍事。船本靠着岸边,他下了船,虽有清风袭来,也是浑身燥热不已。事实上他在自从到了西域,就天天燥热难耐了,也就只和燕行发泄后的那一次他舒服了几天。当然,只是底下舒服,心里头还是堵得慌。

空气连一丝水分都没有,干而燥,迟衡走进水里泡着才算舒服了。

睡前迟衡曾思索了一下如此恶劣的天气,万一胡类番来袭,可就麻烦了。不过,等明天再说吧,胡类番也不可能说来就来。又想了一下霍斥的驻兵,总觉得很是不对劲,明天一定要查看一下四周的地形。白天累,他很快就睡着了。谁知,半夜迟衡忽然听见一阵声响,瞬间跳了起来,拿起重刀疾步跨出营帐。不看则已,一看心都凉了:外面火光一片,正是天热,干燥,那火一燃数尺高噼噼啪啪烧得惨烈。有数百人纵马杀了进来,杀气冲天,多少才在睡梦中的乾元军兵士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迟衡气结,拿起重刀骑了快马高声喊道:“有贼兵鸣鼓”

鼓声随之大振。

兵士们纷纷从睡梦中醒来,数千乾元军开始反击。这一场厮杀时间并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