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下令让大哥的兵撤回,怎么样我们兄弟几个别的不说,这个绝对不会有任何花招”扈老二说话直白,转向扈烁,“扈烁,你和也有些旧交请,你说两句。”
扈烁艰难开口:“迟衡,你说怎么办”
拨开云雾见青天,迟衡抑住欣喜,缓缓说道:“扈烁,在矽州相识时我敬你武艺超群,有将才,就曾劝你入我颜王军,可惜你说要振兴扈氏,我和庄期都没能劝得动你。现在,你我对峙,再争下去也是徒然耗兵。”
“不错。”
“我有个主意,一能全你扈氏,二也能全我夙愿。扈氏的兵士还是归你扈氏,但是你们扈氏得举兵投诚我乾元军,这样我才能放心重生之舅舅在下”
扈老二似乎不相信如此简单。
果然迟衡又说:“当然,我也怕离开后缙州又在一夜之间变回扈氏。所以,我还得设下条件。两月之内,扈烁遣兵离开缙州,攻打靖立州,打下多少地盘都算扈烁的功勋,我敢说,你们日后所得绝对不会比今天的少”
扈老二气愤地说:“冠冕堂皇的话有屁用,你要将我们扈氏的兵力全夺走就明说。”
迟衡微笑:“确实不太放心,只能出此下策。”
霍斥接过话茬:“至少扈氏的兵力还是归扈氏的,只是旗帜换了而已。而且,偌大的靖立州作为扈氏驰骋的天地,未尝会比缙州差”
扈老二咬牙:“休想”
在扈老二和扈烁转身离去时,迟衡说了一句话:“扈烁,麻行之托我给你捎一句话,乾元军已经灭了木尔牟的大部分兵力,虽然曾是盟友,他也将不得不回兵缙州之东了。”当然,这话是说给扈老二听的。
庄期看着他们的背影说:“扈老二很强硬。”
迟衡摇头:“不,只是表面强硬一下罢了,我相信扈烁能将他说动,如果扈烁连他二哥都说不动了,他以后还说动部下怎么服众”
“容越怎么办”
“趁着扈氏接不上茬时抓紧时机攻击,一旦松懈扈老二肯定会报以期望的,不能给他这种妄想的机会。”迟衡琢磨了一下,“如果早由扈烁来掌管扈氏,他们不会是现在这种境地你有没有发现扈烁并没有出兵,所以,在他心底对他的两个兄长也是有清晰评判的。”
的确,总有狠不下的心,需要别人助推一把。
迟衡又去看了一次扈老大,经过这么几天的折磨,扈老大已软了一些,看了一眼迟衡说:“要杀要剐随便,老子不怕死。”
“你的两位弟弟却拿半壁缙州来换,我舍不得。”
扈老大啐了一口:“扈氏挣下的祖业,别以为我们会拱手让人”
扈老大说的对,也不对,缙州还真曾是扈氏的祖业,甚至曾想染指靖立州,与靖立州的木克王结下世代冤仇。可惜扈氏后继乏人,中道沦落,渐渐的被人逐步侵蚀,乃至后来偏居一隅,再度复兴也是近几年的事。
“不是扈氏,是扈烁是扈烁争回来的祖业,如果不是扈烁太迁就你这个兄长、如果你肯大度放手,缙州早就是扈氏的囊中之物了。你自己想一想,如果听从扈烁的意见,扈氏能吃那么多个败战吗不要以为扈烁无能,他只是顾忌你的颜面,不然他要是振臂一呼你以为扈氏那些兵士还能不反水”
扈老大梗着脖子说:“胡说”
“胡说不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在你手里扈氏只剩下多少地盘没记错的话还差点儿被胡类番灭了等扈烁带兵了扈氏又多了多少地盘你还固执不要矽州麻行之的援兵,结果呢,后来的地皮都是借兵挣来的别说什么祖业不祖业,没有扈烁你的祖业早就败光了而你呢,仗着是大哥愣是压着扈烁不让他动弹。他就欠一点狠劲,不然还能轮到你来糟蹋他辛辛苦苦打下的缙州”
迟衡拂袖而去。
至始至终,迟衡都没有笑,因为他心情糟糕,不是因为缙州,而是岑破荆快报,郑奕像疯了一样反扑,他已失一个城池。虽然石韦也遣兵去援,形势依旧严峻。迟衡本想收了缙州之后就回泞州,看来得立刻重新调整一下战略了。
迟衡再度给扈烁送出劝降函,并允许他见一次扈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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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出所料,两人相见没过多久,扈老大就破口大骂。
扈老大骂扈烁勾结迟衡把祖业卖了,扈烁好说歹说他一句也听不进去。末了扈烁气得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喊道:“谁把祖业卖了,咱们的祖业是什么咱们祖上也不是缙州人,是跟着先祖打下缙州的,那都是元奚的祖上的祖训是建功立业,不是占山为王,再说,祖业不是已经快被毁完了吗在我十五岁没拿兵器之前,你手里咱们祖业就剩下那一块西篾山你想要是吧,西篾山就归你继续占着”
扈烁这一吼反而把扈老大吼住了。
“大哥,谁强就是谁的,不是天生是谁的。我是能斗能拼能打,挣下了半个缙州,可你倒好才失了一点儿地皮兵力,被人家一激就领兵来攻了,让你等半天你都不肯,现在被人家捏住性命的是谁大哥,你要愿意占着祖业,是吧我就明白告诉你,陀罗峡以北你的地盘都被人家攻得七七八八了,你要能耐现在出去就拿回来地盘都是咱们三兄弟打下的,我和二哥商量好了,就让兵士选,愿意跟你就跟你,愿意跟我就跟我,愿意跟二哥就跟二哥你常说兵士都是死心塌地跟着你的,今天就看一看好了”
扈老大捏紧拳头:“好,你这兔崽子就把人全招来,咱们现在就分家”
扈烁面色铁青,冲出来后对迟衡说:“迟衡,我已和二哥商量妥当了,他不做主我做主,但是扈氏兵士我不能全叫出来,大哥的那份就是大哥的。”
迟衡凝思道:“假如那些为首的都愿意跟你呢”
“听天由命大哥也得认清这事实。我恳请你将西篾留给我大哥经营,那确实是我们家的祖业,他受了这一顿气如果再没一块地当王肯定气不过的。”扈烁捏了捏手腕,道,“无论如何,他都是养我十几年的大哥。”
迟衡抑住欣喜,缓缓说:“那就把扈氏的头头们都叫过来吧,咱们一起看一看。”
七月,树木扶疏。
树下被放出来的扈老大面色铁青,看着手下们一个一个走向了扈烁,他将杯子狠狠一摔。哐当一声,碎成了片片。迟衡示意将杯子等易碎的都收了,有气没处发的扈老大生生把一个木椅子给砸成了两半。见此情形迟衡笑着对庄期说:“目光短浅就罢了性格如此急躁,我也能明白为什么手下们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