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衡目光变得渺远:“那时,我和破荆攻下垒州,颜王军夺下了泞州。之前从朗将的意思得知,他期望左右夹击,迅速攻下曙州玢州,当时就想,若是能海战玢州就很容易了;沿海而上,信北州也如探囊取物,所以,我在没有征得朗将同意的情况下,就让容越单独辟出海兵,暗自训练。后来颜王军分崩离析,这事就搁置下来,当海兵的训练并未中止,而且随之炻州的海运拓开,兵员、船只的储备更加如鱼得水。七年,足够磨砺出一支利军”
半晌,颜翦说:“你后来和他说过吗”
“一直没有机会,我当时那么想给他一个惊喜,期望轻轻松松将玢州夺下好在他面前炫功,可惜”迟衡扬起头,仿佛将往事挥去一样,声音骤然变高,“去年,我一直忍住没在攻打玢州时用上,就为了现在给郑奕一个致命之击颜翦,你可要把景余州和安州好好守住,甚至,在危急之时,可以失景余,保安州。”
沉默良久,颜翦说:“多谢你替他收了尸骨,青山与共,莫过于此。”
迟衡移开目光,嘴角勉强一翘,却没有笑,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静默之后,只用手弹了一弹地图:“青山与共,他也会高兴的一直听纪副使说,颜家能文能武的多,你们也无需顾忌太多。如今乾元军文臣武将都缺,去找纪副使,他会人尽其用的。”
“多谢迟将军”
此后,颜翦率乾元军兵士伺机挑衅淇州与景余州边境,与地处安州西北的扈烁遥相呼应。二人作战攻击均是大开大合,调兵遣将十分气度,每每大军压过去,就算不胜也能很是震慑一番。正是这种肆无忌惮的打法,果真蒙蔽了郑奕军将领,以为乾元军攻击主力仍在安州景余州一带。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所过之处尽是麦熟之景,迟衡与容越领军一路东向。
悄然之间,就到了淇州与曙州交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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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二八五
第二百八十五章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所过之处尽是麦熟之景,迟衡与容越领军一路东向,在颜翦的强烈攻势掩护,悄然之间,二人率着兵士到了淇州与曙州交界地。大军行军慢,单枪匹马快,迟衡趁此时机去了一趟岑破荆的营帐。
深更半夜,岑破荆见到三人,惊了。
迟衡交代了几句就直喊累,嚷嚷几天都没睡好觉了,岑破荆狐疑地给三人安排了住所。时间仓促,驻地营帐又没什么可挑的,草席铺在地上就当做床了。容越横在迟衡和石韦中间倒头就睡,迟衡与岑破荆挨着。岑破荆本想和迟衡多聊几句,奈何迟衡心不在焉,词不达意。
反而迟衡不停戳容越:“咱俩换个位置我和石韦说说话。”
容越迷瞪瞪:“有什么明天说不行啊,天天说还没说完,困得要死别动我啊”
迟衡不死心,一会儿一踹,一会儿一折腾。没想到容越心比烟囱都粗,迷迷糊糊的打死都不挪窝。岑破荆噗的笑出声,将容越一手拖起:“给我起来有宝贝让你看”
容越几乎吐血:“我一个三天没睡觉的人有什么不能明天”
容越和岑破荆一走,迟衡就扑到石韦身上亲了起来,手上身上都着火一样恨不能立刻将他给揉碎了,石韦有些尴尬:“他们马上就回来了,岑破荆是不是看出来了”
迟衡嘻嘻一笑手探入衣裳里:“看出就看出,当初还是他绑着你送到我床上的。”
石韦骂了一句,却不是骂岑破荆。
迟衡迫不及待地扯开腰带,大手抚弄上去,旖旎的肉搏声和啧啧的水渍声很快蔓延开来。
林子里,容越困得不行:“岑破荆,有话快说我要睡觉啊。”
岑破荆慢悠悠地说:“来就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句,我也好让人接你们去啊。郑奕军前脚才打跑,你看我这里,连个单独的营帐都没有,累得大家睡一起。”
“客气得,又不是没睡过。”
岑破荆瞅了一眼两眼皮都耷一起的容越:“怎么你一这一打胜战的人,比我还狼狈啊”
“你来你跟着迟衡打仗试试,他嘴皮子一动就是几场战,部署、领兵、打仗、收拾后事的可都是我啊,不行了不行,困得要死”容越跐溜一声坐在地上。
岑破荆有一句没一句:“跟着他就是没有一刻歇着,但不会累”
“你到底是有什么非让我出来啊”
岑破荆跟容越背靠着背,忽然开始大倒苦水:“我累惨了不知道郑奕是疯了还是怎么的,一拨一拨的人往淇州压,赶不尽,杀不绝,每天光应付没完没了的攻击都够了,反攻压根儿找不着空隙。你们一路攻得那么顺利,我原本指望从你们从景余州攻淇州,咱们也算强强联手,打破这僵局没问题。”
容越清醒了一些:“你能扛住就不容易了。”
“你们去玢州”
“对郑奕也不是饭桶,他诚心要守,硬攻也难。就算我们把所有兵力压在淇州这一线,还是会僵着。你先扛一阵子,要不了多久郑奕军就会自乱阵脚的。”
岑破荆仰望天空星辰灿烂:“越来越看不懂了,迟衡是想从玢州入手攻信北州信北州那一段都是天堑,更困难吧还不如从我这里下手,攻淇州更快吧不过战是越来越难打了。”
容越沉吟:“迟衡想从海战破口。”
岑破荆恍然大悟:“我都忘了这一茬了不过咱们都不擅海战,迟衡是想怎么弄领着海军的是谁来着”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岑破荆思量后,若有所思:“我想起来了,颜鸾的九弟颜翊在去年被派去引领海军,我还以为迟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