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了袈裟,换了身短打,看著不像和尚,倒像个跑堂的伙计。
猴子闻著味儿就过来了。
伸手抓了个包子,一口咬下半个。
“唔,不错。”
猴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看了一眼忙前忙后的九戒。
“喂,做饭的。”
“你们那破庙都拼好了,那老灯泡也成佛了。”
“你不留在那当方丈,跟著俺们干啥”
九戒把红烧肉放在桌子正中。
擦了擦手。
“辞了。”
“方丈太累,还得管帐。”
他给陆觉盛了一碗汤,又给陆小溪夹了块肉。
“而且先生说得对,修行在心不在地。”
“我看先生这飞舟往东走,正好顺路。”
“顺路”
猴子咽下包子。
“你去哪”
“回家。”
九戒笑了笑,眼神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出来几千年了,也不知道家里的娘子如何了。”
太子来了兴致。
他凑过来,这也是个修行世家的赘婿
“大师俗家在哪”
“既是往东,可是我中州大庆辖內”
九戒愣了愣,
“几千年了..我也不知道。”
洛小小头上顶著小白狐,夭久久趴在她头上,尾巴垂下来,还在甩来甩去。
苏晚肩上蹲著小貂,手里拿著刚剥好的橘子。
两人一左一右,看著正在盛饭的九戒,眼神充满了怀疑。
“几千年了”
洛小小掰著手指头算了算。
“就算你娘子家是修行世家,也说不准早就……”
她没把“死”字说出来,只是做了个两腿一蹬的手势。
“三千年,凡人都换了一百代了。”
“就算是金丹元婴,若是没破境,寿元也早就干了。”
苏晚往嘴里塞了瓣橘子,点了点头,补了一刀。
“就算人还在。”
“你確定她还在等你”
“三千年孤枕难眠。”
“说不定早就找了个『道侣』搭伙过日子了。”
“你这时候回去。”
“指不定是喜当爹,还是当祖宗辈的爹。”
九戒盛汤的手抖了一下。
几滴热汤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脸色变幻。
最后,他咬了咬牙,把勺子往桶里一扔。
“不可能!”
“翠兰不是那种人!”
他转过身,解下围裙,用力一甩。
“而且她修的功法特殊。”
“叫《长恨诀》。”
“恨意越深,修为越高,寿元越长。”
九戒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悲壮。
“当年我下山买酱油,顺手把她的嫁妆全捲走了,连那只她最喜欢的金釵都没留。”
“她肯定恨死我了。”
“恨了我三千年。”
“所以她肯定还活著。”
“而且修为肯定深不可测。”
眾人:“....”
太子手里的筷子掉了。
唐十三藏念了声佛號,眼神复杂。
“阿弥陀佛。”
“这因果...当真是...別致。”
用妻子的恨意来给她续命。
这和尚,也是个人才。
一旁晒太阳看书的陆觉淡淡开口,
“很好想法,你为何选择此等功法给她练”
九戒想了想,
“因为...我当年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去,
“我希望她心里一直有我,而..
“恨比爱更长久。”
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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