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他能削得这么好,比预期好太多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顾顏最后一刀削完。
他把木剑放在石桌上,退后一步。
“前辈,削好了。”
裴斩岳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走到石桌前。
他拿起那把木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剑身不算平整,剑刃不够锋利,剑柄也不够圆润。
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一把剑,该有的都有了。
裴斩岳把木剑放回桌上,看著顾顏。
“刀法没学过,但你的手很稳,眼很准。”
“这把木剑,削得不错。”
顾顏心里鬆了一口气,连忙鞠躬。
“谢谢前辈。”
裴斩岳摆摆手,坐回椅子上。
“別谢我,考验过了,我说话算话。”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来我这里,我教你刀法。”
顾顏大喜,又鞠了一躬,腰弯得很深。
“谢谢前辈,我一定好好学。”
他也没有想到,他的异能能到这种程度,虽然天赋不行,但可以催眠自己呀。
裴斩岳点点头,看了裴有仪一眼,嘴角又翘起来了。
“有仪啊,你这回放心了吧。”
裴有仪的脸又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六叔公。”
裴斩岳摆摆手,拿起木头继续削。
“行了,走吧走吧,別打扰我削木头。”
“小子,明天记得来,別迟到。”
顾顏连忙点头,跟裴有仪一起往外走。
走出院子,门关上了。
裴有仪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六叔公不会答应。”
顾顏笑了笑,把镇魔刀掛回腰间。
“多亏有仪阿姨帮我说好话。”
裴有仪摇摇头,看著他,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然后她忽然伸手,一把把顾顏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胸口贴著他的胸口,软软的。
“小顏,你刚才真的嚇死姨了。”
“你要是削不好,六叔公真的会赶你走的。”
顾顏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贴在她的肩膀上。
鼻子里全是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软软的身体贴著他。
他的眸子眨了眨,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
“有,有仪阿姨,你鬆开。”
裴有仪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猛地鬆开手,退后两步,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我我我我就是太高兴了,没忍住。”
她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小顏你別多想,姨就是把你当晚辈。”
顾顏站在那里,轻吐一口气。
“没没没多想,我知道。”
两人面对面站著,谁都不敢看谁。
风吹过来,带著院子的草木香。
过了好一会儿,裴有仪才抬起头,强装镇定。
“走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来学刀法呢。”
她转身往前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顾顏跟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有仪阿姨耳根还是红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去,谁都没说话。
但空气中飘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暖暖的,又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