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抓起话筒，仔细地记录着观察员报来的一连串数字。
“方位xxx，距离840米，目标海拔高度比我方炮位高55米……”赵刚念着数据，然后把记录着数字的纸条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看都没看，直接把纸条递给了炮位前的一个战士，那是炮兵学院的另一个尖子生。
“给你五分钟，把射击诸元算出来。”
那个战士接过纸条，手都有些发抖。他蹲在地上，拿着一块木炭，在石板上飞快地画着、算着。窑洞口的风吹过，扬起一阵尘土，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云龙蹲在他旁边，瞪着牛眼看，可那石板上的东西他一个也看不懂，急得他直想骂娘。
“算出来了！”三分钟后，那战士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报告总教官！射角18度，标尺7，方向修正向左2个密位！”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装弹！”李云龙迫不及待地吼道。
一发黄澄澄的炮弹被塞进了炮膛。
“开炮！”
“轰！”
一声巨响，炮弹带着尖啸声飞向天空，划过一道看不见的弧线，消失在山包后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远方。
一秒。
两秒。
三秒。
……
就在众人以为脱靶了的时候，远处的山坳里，猛地腾起一团火光和浓烟！
“咚——”
沉闷的爆炸声隔了几秒才传回来。
电话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赵刚一把抓起话筒，只听了半句，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他放下电话，看着众人，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王根生报告……炮弹……炮弹直接命中目标，那块大石头……被炸碎了！”
窑洞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石化了。
一炮命中！隔山打牛！
这他娘的不是打炮，这是神仙在施法！
孔捷带来的那两个“旁听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而是近乎于恐惧。
“哈哈……哈哈哈哈！”李云龙的狂笑声打破了寂静，他一把抱住身边的何雨柱，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叔！亲叔！神了！真是神了！”他状若疯癫，抱着何雨柱又蹦又跳，“一炮！就他娘的一炮！老子明白了！老子彻底明白了！”
他松开何雨柱，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孔捷那张呆滞的脸上。
“老孔！看见没有！”他指着那门还在冒着青烟的九二炮，声音洪亮得像打雷，“这仗，就得这么算着打！你那两门迫击炮算个屁的学费！想学真本事，把你新二团的家底拿来换！”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平安县城地图，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又炽热的光。
“山本一木那个狗日的指挥部，只要知道在哪，老子隔着两条街，都能把炮弹塞进他被窝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