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教官，啥是双基……发射药？”那个戴眼镜的青年壮着胆子问。
“硝化棉，硝化甘油。”何雨柱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简单的说，就是把棉花和甜菜，变成比炸药还猛的东西。”
李云龙在门口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只听懂了棉花和甜菜，后面的就跟听天书一样。他咳嗽了一声，走了进去。
“柱子，别讲了，讲了他们也听不懂。”李云龙大咧咧地一挥手，“跟你说个正事。老总给咱们下订单了。”
何雨柱放下粉笔，回头看他。
“二十门‘雷神之锤’，一百发备弹。三个月交货。”李云龙说得轻描淡写。
实验室里瞬间鸦雀无声。那十几个学生，刚刚才燃起的求知欲，瞬间被这组数字给浇灭了。二十门？他们造那十门，就已经去了半条命。
何雨柱却没什么反应，他只是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堆积如山的废铁，淡淡地问：“人呢？设备呢？材料呢？”
“这你放心！”李云龙拍着胸脯，“老总批了！咱们的大学，要扩招了！地皮，从这儿往西，划出二十里地，都是咱们的！人，老总亲自从延安调知识分子来！设备，全军区的战利品，优先给咱们挑！”
他搓着手，两眼放光，像个即将开张的奸商：“我还跟老总申请了，开办‘校长高级研修班’，专门培训其他军区的炮兵指挥员。一个学员，学费就是一个炮兵团的家当！到时候，咱们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李云龙，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知道，李云龙这张大嘴，虽然惹祸，但总能把事情捅到最大，也把利益捞到最大。
“这还不够。”何雨柱摇了摇头。
“还不够？”李云龙愣了。
“我们要的不是炮兵团那些破烂。”何雨柱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我要兵工厂，完整的兵工厂。太原兵工厂，沈阳兵工厂，只要是鬼子占了的，里面的车床，钻床，水压机，一台都不能少。这，才是咱们的学费。”
李云龙看着地图上那几个圈，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柱子看着文质彬彬，心比自己还黑！这哪是收学费，这是直接抢劫鬼子的工业基地啊！
“还有，”何雨柱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招生简章，可以发了。但得加一条。”
“加什么？”
何雨柱拿起一块石灰，走到兵工厂门口一块新立起来的木牌上，在那块写着“独立团兵工大学”的牌子
——“校长：何雨柱”。
然后，他回头看着李云-龙，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他们，想学‘雷神之锤’，可以。但所有学员，入学第一课，就是跟着我，去把他们的学费，从太原兵工厂里，亲手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