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学校长？”老总的语气里带着审视。
“兼任。”何雨柱平静地回答。
“好一个兼任。”老总把领章和指挥刀放回桌上，指着地图上的野狼峪，“说说吧，你们那个‘毕业礼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报告首长。”何雨柱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烟雾缭绕的作战室里，有一种特殊的穿透力，“该武器的本质，是利用固态化学燃料推进的大口径非制导火箭弹。其核心优势在于，结构简单，对生产设备要求低，材料以普通钢材和铁轨为主，可以实现大规模的快速生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它的缺点也同样明显，单发精度极差。因此，我们采取的战术是饱和式覆盖。以牺牲精度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对大面积区域的毁灭性火力投送。野狼峪一役，十门炮，两轮齐射，共一百六十发火箭弹，覆盖了山谷中段长约两公里的区域。事实证明，在特定地形下，这种战术对敌方集结的步兵和炮兵单位，是致命的。”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夸大战功。何雨柱的叙述，像是在解读一份实验报告，冰冷，客观，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说服力。
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将领们面面相觑，他们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一种情绪——震撼。
用铁轨造炮？一炸一大片？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
老总沉默了许久，他拿起桌上的旱烟袋，默默地装上一锅烟，点着了，狠狠抽了一口。
李云龙看准了时机，这会儿不趁热打铁，更待何时？
“老总！”他往前凑了一步，脸上堆满了笑，“您看，这技术是好技术吧？就是我们大学的办学条件太差，严重制约了科研发展。您不是还要二十门炮吗？我们寻思着，光我们独立团会造不行啊，得让全军的同志们都享受到科技的春风！所以，我们连夜制定了一份招生计划，准备开办‘校长高级研修班’，为兄弟部队培养人才！”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叠得方方正正的宣纸，双手捧着，像献上最重要的军事情报一样，“啪”的一声，拍在了那把日本将军刀的旁边。
“老总，您过目！这是我们大学的招生简章！”
老总狐疑地拿起那张纸。
“学费标准：每名学员，须自带一个满编炮兵团……”
老总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入学考核：……前往太原日军第一军军械库，进行‘学费押运’实践课程……”
老总拿着纸的手，开始抖了。
“……学费概不退还！”
“噗——”
老总刚吸进去的一口烟，猛地喷了出来，被呛得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整个作战室的将领们全都围了过来，脑袋凑在一起，看着那张堪称惊世骇俗的“招生简章”。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老总剧烈的咳嗽声，和将领们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老总止住了咳嗽，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缓缓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云龙，没有咆哮，也没有拍桌子，只是用一种极其缓慢，仿佛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声音问道：
“李……云……龙……你他娘的，是想把咱们八路军，改成一个山大王联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