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的作战室,彻底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菜市场。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将领们的叫嚷声、争吵声、拍桌子声混成一锅粥,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老总!这第一个名额,必须给我们晋西北!我们离得近,方便给李云龙打下手!”
“放屁!你们那是监守自盗!我们冀中出三个炮兵营的装备,换一个名额,谁也别跟我们抢!”
“三个营算个球!我们晋察冀拿一个整编团出来!老李,你听见没有,一个团!”
李云龙站在风暴的中心,左手掏着耳朵,右手夹着烟,脸上那副得意劲儿,比打了天皇的耳光还过瘾。他现在不是独立团团长李云龙,他是整个八路军最金贵的香饽饽——独立团兵工大学教务处长,李云龙。
老总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缸子,看着这帮为了一个“入学名额”争得面红耳赤的老战友,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李云龙这根最浑的搅屎棍,把整个八路军这潭水,搅活了。
他对着李云龙招了招手。
李云龙屁颠屁颠地凑过去,活像个得了赏钱的店小二。“老总,您吩咐。”
老总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你那个‘招生简章’,我让通讯处加急印了一百份,发往各个军区。具体怎么招生,谁先谁后,你这个教务处长,自己拿主意。”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记住,买卖要做,但不能光认钱。谁的态度最坚决,谁的底子最硬,谁最敢跟鬼子下死手,谁就优先。咱们这大学,不收孬种。”
李云龙心里一凛,立马明白了老总的意思。这是让他借着招生的名义,把全军区的家底和成色,都给摸一遍。
“老总您放心!”李云龙胸脯拍得山响,“我们大学的门槛,比阎王殿还高!想进来,得先扒层皮!”
从总部出来,天已经擦黑。赵刚骑在马上,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总部作战室,那里面的争吵声好像还能顺着山风飘过来。
“老李,我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赵刚苦笑着摇摇头,“一份勒索信,盖上总部的红章,就成了最高指示。这事要是写进历史,后人还不知道得怎么评价咱们。”
“评价?”李云龙往马鞍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历史是胜利者写的!等咱们开着坦克,扛着‘雷神之锤’,把鬼子赶出中国,谁他娘的还敢说半个不字?他们只会说,老子这叫不拘一格降人才!”
他凑到何雨柱身边,搓着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柱子,咱们这大学算是开了张了。老总也发了话,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你给咱透个底,有了这些,咱们下一个,该捣鼓什么更带劲的玩意儿?”
何雨柱看着前方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山路,平静地开口:“‘雷神之锤’解决了面杀伤的问题,但我们还缺少一把能够撕开敌人乌龟壳的尖刀。”
“尖刀?”李云龙来了精神。
“坦克。”何雨柱吐出两个字,“我们修好的那辆T-26,结构并不复杂。只要有合格的钢板、发动机和车床,我们就能把它复制出来,甚至造出更好的。一支由几十辆坦克组成的装甲部队,足以冲垮日军任何一个联队的防线。”
“坦克……”李云龙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副钢铁洪流碾过鬼子阵地的画面。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的血都烧开了。
“好!就干这个!”李云龙一拍大腿,“等那帮老抠把学费交上来,咱们第一件事,就是建一个坦克厂!到时候,咱们独立团人手一辆,出门不骑马,开坦克!”
赵刚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他觉得李云龙的野心,已经随着“大学”的成立,膨胀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