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致的瞬间,实验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那一记力道极大,连那厚重的防爆门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迴响。
“主人!”
安吉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把不知从哪摸来的手术刀,眼神凌厉得像是要將来犯者撕碎。
刚才里面传出的动静,透过隔音极好的大门传出去虽然微弱,但在安吉拉耳朵里无异於惊雷。
她以为姜默出事了。
她以为这两个强势的女人终於还是打破了平衡,伤了她的神。
然而。
当大门敞开,里面的冷气与药味涌出来时。
安吉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场面
满地的狼藉。
此前为了物理降温而洒落的冰水在地上匯聚成滩,苏云锦跪坐在床边,髮丝凌乱,衣摆被水渍浸染成深色,正以一种极度疲惫却又坚持的姿態守著姜默。
龙雪见毫无形象地坐在地毯上,昂贵的风衣隨意堆叠在一旁,正大口呼吸著,仿佛刚经歷了一场长跑。
而姜默……
他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深邃得嚇人。
这一幕,哪里像是凶杀现场
这分明是一场兵荒马乱后的残局。
“你……你们……”
安吉拉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为了方便隨时衝进来救人,她隨手裹了一件姜默备用的白大褂。
里面……是真空的。
刚才那一脚踹门动作太大,白大褂的领口鬆散开来,露出一片晃眼的白腻。
“出去!”
苏云锦头都没回,声音里带著被打断的不悦。
那是属於上位者在处理核心事务时的绝对威严。
安吉拉被这一声吼得回过神来。
出去
凭什么
她是主人的猫,是这里的守门人!
这两个外来的女人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还要赶她走
“我不走!”
安吉拉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紧绷到了极限。
她大步跨进门,反手“咔噠”一声,重新锁上了大门。
然后把手术刀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里是我的职责范围!”
她几步衝到龙雪见面前,一把扯过旁边架子上的干毛巾,重重地递了过去。
“要把这儿淹了吗清理乾净!”
龙雪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毛巾。
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听一个“护工”的命令时,安吉拉已经越过她,衝到了床边。
“让开。”
安吉拉挤进苏云锦和姜默中间。
她身上的白大褂本来就宽大,这一挤,布料摩擦间,那种若隱若现的风光更是要命。
“主人身上有水,受凉会加重病情。”
她找了个最无可辩驳的理由,手里拿著另一块洁白的干毛巾,开始在姜默身上小心翼翼地擦拭。
动作急切,带著满满的维护与占有。
苏云锦被挤得稍稍退开半步。
她看著安吉拉那虽急切却略显生涩的动作,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拿著毛巾有些不知所措的龙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