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千算万算,算漏了姜默这个人本身的人脉价值。
她以为姜默只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却忘了,这个男人在昏迷之前,刚刚凭一己之力挑翻了整个“铁十字”!
他在北城陈家眼里的分量,甚至比苏云锦还要重!
“你……”
宋沁城咬著牙,手指紧紧攥著檀香扇。
“姜先生好大的口气。”
“远水解不了近渴,陈家在北城,这里是苏黎世……”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姜默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趁我还没发火,带著你的钱,还有你那些所谓的专家,滚出苏黎世。”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口。
动作轻蔑到了极点。
“否则……”
姜默突然凑近了宋沁城。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公分。
宋沁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姜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我不介意尝尝,传说中江南第一美女的味道。”
“听说宋家在东城的根基很深”
“不知道如果宋大小姐出了点什么意外,宋家那几个老头子会不会心疼得背过气去”
这不是调情。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宋沁城看著姜默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她突然想起了关於这个男人的传闻。
想起了阿尔卑斯山上那些尸体,想起了那个被烧成灰烬的金库。
恐惧终於像毒蛇一样爬上了她的脊背。
这个男人是疯子。
而且是一个拥有绝对武力的疯子。
在这个距离下,哪怕她门外站著保鏢,姜默也能在一秒钟內拧断她的脖子。
宋沁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好。”
“姜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她整理了一下被纸屑弄乱的头髮,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我们走著瞧。”
说完,她抓起包,甚至顾不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屑,踩著高跟鞋,略显狼狈地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
姜默突然开口。
宋沁城脚步一顿,后背一僵。
“记得让人把地上的垃圾带走。”
姜默指了指那些碎纸片,还有那个被摔坏的钢笔。
“这里是医院,別弄脏了我云姨刚才站过的地方。”
宋沁城猛地回过头,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狠狠地瞪了姜默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隨著大门的关上。
会客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姜默一直挺直的脊背,突然垮了下来。
刚才那番强势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復的一点体力。
他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姜默!”
苏云锦惊呼一声,连忙从后面抱住了他。
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苏云锦焦急地查看著他的胸口,眼泪又要掉下来。
“没事……”
姜默把头靠在苏云锦的肩膀上,闻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香水味。
虽然混杂著血腥气,但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就是有点累。”
姜默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云姨。”
“嗯”苏云锦紧紧抱著他,声音哽咽。
“刚才那个泼妇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你。”
“还是现在这样,让我靠著比较舒服。”
苏云锦破涕为笑。
她轻轻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却没捨得用力。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