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我签!求您……”
剩下的事情,不需要姜默再操心了。
宋沁城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门口的背影。
心臟狂跳,仿佛要撞破胸腔。
这一刻。
她眼里的姜默是一尊无所不能、让人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的神。
她颤抖著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快步追了上去。
走廊里,姜默走得很慢。
【超频思维】结束后的副作用,终於爆发了。
剧烈的眩晕袭来,脑中仿佛有把生锈的钝锯在来回拉扯。
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世界变得扭曲。
噁心,想吐。
这是大脑过载后的自我保护机制。
“先生……”
宋沁城察觉到了异样。
她快步上前,在姜默身体摇晃的一瞬间,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入手处,一片冰凉。
姜默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脸色惨白得嚇人。
“別说话。”
姜默咬著牙,声音虚弱得像是隨时会断气。
“扶我上车。”
宋沁城什么也没问。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是用身体扛著姜默,走出了会所。
迈巴赫的后座。
隔板升起。
这狭小的空间,成了唯一的避风港。
姜默倒在座椅上,眉头紧锁,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看起来痛苦极了。
宋沁城看著他,心如刀绞。
她知道,这个男人刚才如同神明般的表演,肯定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情愫,混杂著母性与占有欲,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宋沁城脱掉高跟鞋,调整了一下坐姿。
然后,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姜默的头。
“先生……冒犯了。”
她声音颤抖,动作却无比轻柔。
將姜默的头,缓缓地、轻轻地按在了自己併拢的大腿上。
那是女人最柔软、也最私密的地方。
姜默没有拒绝。
在那带著淡淡体温和药香的柔软触感中,他紧绷的神经终於得到些许缓解。
他本能地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宋沁城浑身一僵,脸红到了耳根。
但她没有躲。
她伸出微凉的指尖,按照古书上记载的穴位,轻轻按摩著姜默胀痛的太阳穴。
看著怀里这个卸下了所有防备、像个孩子一样依偎著自己的男人。
宋沁城低下头。
宋沁城低著头。
看著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地依偎在自己怀里。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一种扭曲的、隱秘的甜蜜,在心底炸开。
这一刻。
他是属於她一个人的。
没有苏云锦。
没有龙雪见。
只有她,宋沁城。
她伸出修长微凉的手指,按照以前跟老中医学过的手法。
轻柔地、有节奏地按揉著姜默的太阳穴。
一下,两一下。
姜默紧皱的眉头,终於慢慢舒展开来。
呼吸也变得平稳。
他睡著了。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
宋沁城保持著这一个姿势,整整两个小时,一动都不敢动。
大腿早就被压得麻木,失去了知觉。
像是断了一样。
但她甘之如飴。
甚至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她贪婪地看著他的睡顏。
那是她在这暗无天日的赎罪生涯里,唯一的光。
她忍不住伸出指尖,在虚空中,一点点描绘著他的轮廓。
他是属於她一个人的。
只属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