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风很冷,带著深夜特有的湿气和寒意。
但此刻,极速俱乐部终点线前一片死寂。
刚才那神跡般的超车仿佛点燃了空气,紧接著又將一切冻结。
死寂。
除了风声,只有那辆银灰色阿斯顿马丁引擎怠速时发出的轻微嗡鸣。
以及,远处那辆姍姍来迟的黑色gtr,像一只断了腿的甲虫,狼狈不堪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黑曼巴踉蹌著走了下来。
他摘下头盔,那张平日里阴鷙冷酷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那种属於职业车手的、高高在上的傲慢,在姜默那记轻描淡写的“弹菸灰超车”面前,被击得粉碎。
连渣都不剩。
“这……这不可能……”
王泰手里的对讲机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著那辆毫髮无损的阿斯顿马丁,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怎么可能有人在那样的髮夹五连弯里,用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超车
那是人能做到的吗
那是魔鬼!
姜默推开车门,迈出长腿。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里叼著半截没抽完的烟,白t恤在夜风中微微鼓动。
他没有看那群仿佛见了鬼一样的围观群眾。
而是径直走到呆若木鸡的顾子轩车前,打开后备箱。
一阵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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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一根黑色的金属棒球棍被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棒球棍滚了两圈,正好停在王泰的脚边。
“愣著干什么”
姜默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比山顶的风更冷。
“愿赌服输。”
“动手吧。”
王泰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看著脚边的棒球棍,又看了看那辆心爱的法拉利488。
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在圈子里混的脸面。
真砸了
这要是砸了,明天他王泰就会成为整个南城富二代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王泰咽了口唾沫,强撑著那点早已崩塌的底气,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別太囂张了!”
“这只是个玩笑!大家出来玩,图个乐子,你还当真了”
“我是王家的人!虽然是旁系,但打断骨头连著筋!”
“你要是敢逼我砸车,那就是打王家的脸!龙总要是知道了……”
“砰——!!!”
一声闷响,粗暴地打断了王泰的喋喋不休。
姜默的手甚至没从裤兜里拿出来。
只是抬腿,看似隨意地一脚,踹在了王泰的膝盖窝上。
“啊——!”
王泰惨叫一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姜默面前。
正好跪在那根棒球棍旁边。
“王家”
姜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蚁。
“就算是王沧海那个老东西在这儿,输了我的赌注,也得给我跪著履行。”
“你算个什么东西”
“拿这种破落户的名头来压我”
姜默弯下腰捡起那根棒球棍。
冰冷的金属在掌心轻轻拍打著,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我说了。”
“要听响。”
姜默把棒球棍的一头,轻轻抵在王泰的下巴上,强迫他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一方是极致的恐惧。
一方是绝对的暴力与掌控。
“如果不砸车。”
姜默嘴角扬起残忍的笑意,目光在棒球棍和王泰的手臂间游移。
“那我就只好按照之前的赌约。”
“听听你骨头断裂的声音了。”
“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