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太顺利了。
这个项目就像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礼物，完美得没有半点瑕疵，仿佛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她请来的专业顾问团队，也连夜分析了陈启明提供的所有资料，同样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但她没有证据。
在董事会这种只看利益的地方，女人的直觉，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所有董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像是一群饿狼，等著她点头分肉。
同意，她就要为这个自己根本没把握的项目背书，一旦出事，万劫不復。
拒绝，她就会立刻被扣上“决策失误”、“魄力不足”的帽子，威信扫地，为陈启明后续的夺权扫清障碍。
陈启明，真是给她出了一个好大的难题。
就在她骑虎难下，准备先动用总裁否决权，將项目暂时搁置的时候。
一声轻笑，突然从角落里传来。
“呵。”
那笑声很轻，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却像一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所有人都愕然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被他们当成空气的男人。
姜默放下了手机，屏幕定格在“ga over”的界面。
他脸上掛著几分玩味，那是看好戏的神情。
陈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正愁没地方发泄，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自己撞了上来！
“这位先生！”
陈启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手指几乎要戳到姜默的脸上。
“我们正在討论的是关乎集团未来的百亿生意！”
“请问你有什么高见！”
“还是觉得，我们的討论，很可笑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变成了赤裸裸的审视与等著看笑话的戏謔。
一个靠脸吃饭的男宠，也敢在这种场合放肆
简直是自取其辱！
龙雪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她想开口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姜默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陈启明的质问。
而是迈开长腿，缓步走到了巨大的投影幕前，仿佛是在自家的客厅里散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写满了宏伟蓝图的ppt。
繁杂的数据在他眼中飞速拆解、重组，大脑仿佛超级计算机般瞬间完成了百亿次运算。
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上面一个毫不起眼的、被放在角落里的地质勘探数据上。
那个数据，是关於矿区土壤成分的分析报告。
“我只是觉得。”
姜默转过身，迎上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他眼神平静，嗓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这个蛋糕，不仅有毒。”
“而且，染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