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上前,咬破指尖在陈正道身上画符,度入了自己的,总算是勉强让这个老人恢復了一丝力气。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无肉,跟皮包骷髏一样渗人。
“后山下————尸————”
他声音断断续续,又指向陈瀟:“你————救————去清微————”
半个字没有说完,陈正道脑袋一垂,像是木架子一样跌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一口气泄了,人也就死了。
在场三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老师兄”
四目上前两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沉默又悲伤:“一路走好————”
陈瀟慢慢起身,他开始在院子里看,想要看到师父的魂魄。
活著说不出来,但是死了总能把话说完吧
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陈瀟希望能帮恩师解决。
但是他左看右看,没有看到陈正道的魂魄。
魂魄呢
他脸色微变,是真的有点慌了,跑到墙角边拽下柚子树叶,祝了咒后沾水往眼睛上抹0
这水烫得他眼睛火辣辣的,他不是活人,虽然有法脉能使用法力,但这种东西对他的影响很大。
可陈瀟依旧没看到师父!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看不见半点魂魄的影子。
“师侄你在找什么”
四目下意识询问:“有鬼差来了吗”
“没有,我在找师父的魂魄,但是没有看到。”
他脸色难看:“四目师叔,如果人死了魂魄不出来,代表什么”
他心里有个猜测,不敢说出来。
“怎么会”
四目道长脸上也露出一股慌张,他从怀里拿出一枚铜钱悬在眼前,透过钱缝朝陈正道的尸体看去。
果真没有看到魂魄。
“师兄,你快看看。”他把铜钱给了林凤娇,而后者也开始查看。
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不应该啊。”
林凤娇脸色变了:“老师兄是得道的修士,比我们厉害太多了,他死了阴曹地府可是要抬轿子来欢迎他,请他上任阴官的。”
“生前享不了福,死后可就不一样了,但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四目道长想起刚才陈正道断断续续的话,立刻往后山跑去。
“我也去!”
林凤娇紧隨其后,他们两人跑到后山,被瘴气嚇到了。
不过幸好之前有了准备,用法术封住口鼻,往里面走。
这到了中央后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一堆像是自己分开的泥土之中尸气冲天!
四目屏住呼吸,伸手摸了摸尸泥,发现手上已然有中毒的趋势。
他果断捏了把糯米敷上去,这才戒毒。
没有发现其他踪跡,但这些已经足够了,林凤娇见状拍了拍他,两人离开瘴气之后才敢说话。
“老师兄住的地方,埋著一头了不得的殭尸!”
四目点点头:“至少也是个毛僵之上了,怕是修炼了上千年,那地方又全是阴煞之气匯聚————”
他脸色犹豫:“我之前好奇算过老师兄的命,他虽然是横死,但是没有这么早,看来我们都对师侄看走眼了。”
“是啊。”
林凤娇嘆了口气:“师侄的命肯定更硬,老师兄克不动,反而把自己剋死了。”
“这事儿不要对师侄说。”四目嘆息道:“先回去吧,老师兄的魂魄估计回不来了。
“”
他们回到院子里,陈瀟正在把陈正道的尸体往棺材里装,他试过招魂,引魂,喊魂,都没有用。
棺材是从棺材铺里直接取出来的,他留了钱。
陈瀟承诺了的,要给陈正道养老送终,只是这也太快了,心里有股气吐不出去。
“师叔,找到原因了吗”
他压低声音询问:“是不是被殭尸害的”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飞僵,但是飞僵明明已经死了。
“是的————”
四目语气遗憾:“你不要太难过,殭尸吸走了老师兄的精气神,所以————”
“所以,我师父魂飞魄散了。”
陈瀟看著棺材里跟枯木一样的尸体,他抱起来估摸著不超过二十斤,眼神越来越凌厉。
“这么看来,是不是长明灯是不用点了,也用不著给师父引路。”
“师侄————”四目能够感受到这孩子的情绪不好受,正如他所说,眉压眼的人性格不好。
其中最显眼的一点就是目光狭隘,睚眥必报,容易想不开。
“但我还是想给师父办一场,哪怕是做给別人看。”
陈瀟压抑著情绪:“然后,殭尸在哪里”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我虽然对付鬼物不行,但是对付有实体的,还是有点手段。”
“师侄不能衝动,那东西怕是已经会法术了,你这方面还太稚嫩。”
“我不信,会法术的殭尸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出现”
陈瀟拳头紧握,压抑怒火。
林凤娇按住陈瀟的肩头:“我没骗你,等明天白天了你可以去后山看看,就知道那些泥土不是挖出来的。”
“既然老师兄都打不过,就更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了,等天亮我就去茅山请一眾师兄弟来帮忙。”
“而他可是临死之前拜託我们带你去清微,所以,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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