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他独自一人坐在南书房,面前摆著一张写著“议政王会议”几个大字的宣纸。
“圈地是停了,但这块绊脚石还在!”
洪熙官拿起硃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次事件让他深刻意识到,在这个体制下,想做点实事太难了。
只要这帮王爷还在,只要他们手里还有否决权,朕的每一项改革都要被扒一层皮。
“若是和吴三桂对阵的时候,这帮狗奴才还在后面指手画脚,干扰朕的战略部署,那这仗就没法打了。”
蜡烛的火苗跳动著,映照出这位少年天子阴晴不定的脸庞。
歷史上,康熙为了打压议政王会议,设立了南书房,提拔张英、高士奇这帮笔桿子当私人秘书,慢慢把决策权从议政王会议手里抠出来。
这招叫“另起炉灶”。
但问题是,那可是康熙十六年的事儿了!
“等到康熙十六年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吴三桂的坟头草都两丈高了,或者……朕的坟头草两丈高了。”
洪熙官在心里疯狂吐槽。
歷史上,很长一段时间,原版康麻子在军国大事上通过议政王会议决策,毕竟他代表的满洲勛贵的利益,跟这帮宗室王爷毕竟是穿一条裤子的,肉烂在锅里,利益大体一致。
可自己呢
自己可是身在满营心在汉,是要挖满洲勛贵祖坟的,若是慢慢磨,指不定哪天就被这帮老狐狸给阴了。
“直接废除议政王会议”
洪熙官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立刻就自己掐灭了。
那是找死!
现在要是敢下旨废除这个“国之柱石”,杰书那帮铁帽子王明天就能带著八旗兵把乾清宫围了,理由都不用编,直接就是“清君侧”。
这是政治自杀,傻逼才干。
洪熙官站起身,负手在南书房踱步。
现在的南书房,只是个陪皇帝读书写字的文学侍从机构。
洪熙官是穿越者,岂会走康麻子的老路
他的目標很明確:保留议政王会议的壳子,但要敲碎它的核,把这帮老傢伙的“一票否决权”变成废纸。
“既不能裁员,又不能关门……”
忽然,洪熙官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极为鸡贼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老银幣”特有的阴险笑容。
前世那些上市公司是怎么搞死小股东的
稀释股权啊!
如果一个董事会里只有五个人,那你的一票很关键,但如果董事会里有一百个人,那你的一票算个屁
“谁规定议政王会议只能是顶级贵族的高端会所了”
“既然朕不能把你们踢出去,那朕就往里面『注水』。”
“注很多很多的水,直到把这杯浓茶,冲成白开水为止!”
想通了这一关节,洪熙官只觉得神清气爽,当即铺开圣旨,提笔的手腕都轻快了几分。
“传朕旨意!”
“议政王会议乃国之重器,为了广开言路,体现满汉一家,朕决定扩大议政王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