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逻辑极其霸道,极其无耻,但也极其管用。
这是一个顶级玩家在新手村的自信宣言。
眾將听得热血沸腾。
是啊,王爷熬死了所有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敌!
“王爷威武!!”
“王爷威武!!”
“反了!”
“反了!!”
“反他娘的!”
……
既然要反,就得讲究个名正言顺。
吴三桂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
他知道,光靠利益捆绑不够,还得有“大义”。
於是,一场足以载入奥斯卡史册的表演开始了。
昆明城外,永历帝陵。
这里埋著被吴三桂亲手勒死的南明永历皇帝。
今天,凶手回来祭拜被害者了。
寒风萧瑟,白幡招展。
吴三桂跪在坟前,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眼泪鼻涕横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大明第一忠臣。
“先帝啊!!”
“罪臣吴三桂,来晚了啊!”
“这些年,臣忍辱负重,身在曹营心在汉,就是为了这一天啊!臣当初不是要杀您,臣是……臣是被逼无奈啊!”
这套词儿,连他自己都不信。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
哭够了,演足了。
吴三桂猛地站起身,擦乾眼泪,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悲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杀。
他转身,面对数万將士。
然后,做出了那个惊世骇俗的动作。
他指著自己的光头,指著脑后那根金钱鼠尾辫,大声喝问:
“我先朝三百年来,可曾有过这种猪尾巴似的丑陋辫子”
台下诸將早已安排好,齐声高呼:“没有!没有!”
吴三桂又扯著身上那件满清的官服,大声问:“我汉家衣冠五千载,可曾有过那种马褂窄袖的奴才胡服”
“没有!”
“好!”
吴三桂眼中寒光一闪,拔出腰刀,抓起脑后的辫子。
手起刀落。
刷!
那根伴隨了他近三十年、象徵著臣服与耻辱的辫子,被他狠狠斩断,扔进了泥土里。
“去他娘的大清!”
吴三桂脱去官服,露出了里面早已穿戴整齐的鎧甲。
那是一套山文甲。
那是崇禎年间,他在寧远做团练总兵时穿的旧甲。
虽然铁片有些生锈,虽然款式有些过时,但在这一刻,在昆明的阳光下,这套鎧甲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汉家威仪。
此时此刻,他不是大清的平西王。
他是大明最后的总兵,平西伯吴三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