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居然还有脸穿著龙袍在这儿狺狺狂吠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省得丟人现眼!”
噗!
吴三桂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几句话,句句扎在他的心窝子上。
断子绝孙。
这是他最大的痛处。
吴应熊的死,是他心里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坎。
虽然他对外表现得毫不在乎,但在无数个深夜里,他也曾后悔过。
现在被洪熙官当眾揭开伤疤,还在上面撒了一把盐。
“杀……杀了他!”
吴三桂再也维持不住那种高深莫测的风度了,他拔出剑,像个疯子一样咆哮:“全军出击!给朕砍死那个小畜生!朕要把他碎尸万段!”
看著对面阵脚有些乱了的吴三桂,洪熙官满意地笑了。
搞心態
你个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也配跟朕这个受过网际网路洗礼的现代人玩嘴炮
朕不仅能骂贏你,还能把你骂出脑溢血来。
“吴三桂!朕今日把话撂在这里,你若卸甲投降,朕或可念你昔日微功,赐你全尸,保全你宗族残喘;”
“若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朕定叫你身首异处,挫骨扬灰!將你悬首国门,以儆天下所有不忠不义之徒!”
显然,吴三桂没打算卸甲投降,而是很直接的一波干了过来!
吴军號角吹动,人马俱出,声势浩大。
“急了开战了”
洪熙官眼神一冷,举起手中的马鞭。
“朕奉陪到底!”
“传令!神机营准备!”
“既然这老狗听不懂人话,那就用炮火跟他聊聊!”
轰!
就在双方嘴炮结束的瞬间,一颗实心铁球呼啸而过,砸在了两军之间的空地上,溅起一地的泥土。
那是战爭的信號。
嘴炮结束,接下来,是真刀真枪的生死局。
苍凉的號角声,吹散了战场上的最后一点湿气。
清军阵营的中门缓缓打开。
没有骑兵的铁蹄錚錚,也没有重步兵的甲冑摩擦声。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踩著某种精密鼓点的机械,一步步踏在鬆软的泥土上。
一万两千人。
神机营。
九千火枪手,三千炮兵。
他们分成了三个巨大的方阵,品字形排开。
每个人都穿著轻便的红棉甲,手里端的也不是长矛大刀,而是一桿杆泛著幽光的鸟銃。
这画面,若是放在阅兵式上,那是赏心悦目。
但放在这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上,怎么看怎么显得……
有些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