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经过改良的、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新式红衣大炮。
整整三百门!
炮管上闪烁著金属的冷光,炮口昂首向天,仿佛在渴望著咆哮。
戴梓,那个一脸书卷气、满身油污的技术宅,正站在泥地里,笑得像个傻子:
“微臣幸不辱命!三百门重炮,一门不少,全部运抵前线!”
“而且……微臣还带来了一万发新研製的『开花弹』!”
洪熙官走上前,伸手抚摸著那一根根粗大的炮管。
那手感,冰冷,坚硬。
但在他手里,这比美人的肌肤还要火热。
这才是底气。
这才是真理!
刚才神机营的排队枪毙,不过是开胃菜。
这三百门重炮,才是给吴三桂准备的真正大餐。
“好!好!好!”
洪熙官连说三个好字,笑声震动四野。
他转过身,看向衡州城的方向,眼中闪烁著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吴三桂,你不是喜欢缩在城里当皇帝吗”
“朕这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火力覆盖。”
“传令炮营!连夜构筑阵地!”
“明日一早,请大周皇帝……升天!”
......
清晨。
衡州城外的薄雾还没散去,空气里带著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吴军大营静悄悄的。
昨天的惨败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就连最聒噪的战马都耷拉著脑袋。
伙夫刚把行军锅架起来,准备煮点稀粥。
就在这时,大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负责瞭望的吴军哨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对面。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见了地狱的大门缓缓打开。
只见一里之外的清军阵地上,不知何时,黑压压地推出了一排排钢铁巨兽。
不是几门,也不是几十门。
是整整三百门!
三百个黑洞洞的炮口,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像是一群沉默的死神,冷冷地注视著这片营地。
“那……那是什么”哨兵的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並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洪熙官手中轻轻挥落的令旗。
以及那一句轻描淡写的:“早安,吴三桂!”
轰!!!
三百门红衣大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
那声音不再是雷鸣,而是天崩。
整个衡州地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紧接著,吴军大营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些单薄的帐篷、简易的柵栏,在数千斤重的实心铁弹和新式开花弹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玩具。
一颗开花弹正好落在那个刚架好的行军锅旁。
“崩”的一声,铁锅、稀粥、还有那几个伙夫,瞬间变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雾气。
“炸营了!炸营了!”
吴军彻底乱了。
这不是打仗,这是天罚!
根本不需要瞄准,三百门大炮的覆盖式轰炸,让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个身。
断肢残臂满天飞,惨叫声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
“撤!快撤进城里!”
吴军將领们嘶吼著,带著残兵败將向衡州城东门狂奔。
那里有高大的城墙,有厚实的城门,那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安全屋。
然而,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洪熙官最喜欢了。
“骑兵,洗地!”
早已埋伏在侧翼的清军骑兵,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呼啸而出。
这一路追杀,简直就是一场屠宰。
等到吴军残部连滚带爬地缩进衡州城,死死关上城门时,城外的尸体已经铺满了整条官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