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公的汉室,不乱才是反常!
“即便如此,黄巾所能动摇的,也不过些许弱小士族。
真正的大门阀,实力未损反增,正藉机吞併扩张。”
曹操又阅了一遍各方情报,神色再次犹疑。
“若无外力,汉室门阀之固,確可再续百年。”
“但若有外力呢”
郭嘉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
较之袁绍等人,曹操虽更重寒门,但其出身与势力构成,却令他难下决心彻底为寒门开路。
“奉孝所指,是大明吧”
“可如今大明亦有天界这般强敌,恐难如以往那般从容。”
“说来,天界仙佛,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世家门阀”
曹操面露无奈。
许多事,非不愿为,实不能为。
“主公,大事不好!”
谋士程昱匆匆入內,急声道:“隋室亡了!”
“什么!”
曹操惊得骤然起身。
因大明隔於中间,加之內乱不休,对外情报之力大减,曹操势力对各国情势所知,多赖隨曹宪姐妹和亲大明使节转告,且侧重秦、唐、元等强国,隋地情报本就不多。
即便如此,每月亦该有隋地局势析报,怎料短短时日,隋皇杨广竟已身死族灭!
“主公,隋地之变,亦由世家门阀而起,因民怨沸腾而加剧,与我大汉颇有相似。”
郭嘉轻声提醒:“主公仍以为,汉室士族可再支撑多年吗”
“奉孝所言极是。”
“隋室早亡虽有佛门与大明推波助澜,但我大汉黄巾之乱,亦有天界道家支撑。
大明对汉地掌控之力,只怕比隋地更强。”
程昱苦笑:“虽不愿承认,但汉地未来,已容不得我等犹豫了。”
程家虽曾闻名乡里,但没落已久,程昱与郭嘉一样,深知百姓疾苦。
曹操一次送出三女与大明和亲,足见其心中明了大明分量,故程昱直言不讳。
“大明虽强,却已与佛门势同水火。
其所支持的少帅军统领,亦在江都之战受重创,可见大明並非无敌。”
曹操迟疑道:“而据各方消息,仙界虽不如佛门张扬,底蕴只怕更深。
投靠大明之事,可否暂缓”
“主公所忧,是大明多线作战,难以兼顾,甚至可能多处溃败吧”
郭嘉开口道:“然眼下大明所支少帅军,虽看似艰难,却成功避开隋地各路势力合围,其真正主力,尚未投入。”
“奉孝之意,明皇又在隱忍待发”
曹操神色一动。
“至少有七成可能。”
“主公不妨试想,若置身明皇之位,大隋如今诸侯割据、自相残杀之局,是否与汉地相似”
“如此局面,是否更利於大明日后整顿隋、汉两地”
“若主公仍有疑虑,可派人前往明隋边境查探。
若见百姓源源不断逃入大明,且皆得安置,那便是十成把握了。”
郭嘉嘆息:“其余各国,所爭不过表面光鲜;唯这位明皇,始终紧握民心。”
“那些武尊武圣常言『人道反压天道』。
或许这民心所向,正是大明屡得人道眷顾、日益强盛之本。”
程昱咬牙道:“请主公恕臣冒犯——从龙之功,亦须趁早。
若將来大明真能一统九州,其王公气运,未必逊於汉皇。”
“容我再思量一番。”
曹操神色愈显复杂,靠向椅背,无力地摆了摆手。
“属下告退。”
郭嘉与程昱一同拱手,心中却越发有底。
大势所趋,大明之崛起,已无人可阻。
……
大明皇宫。
“关於曹操,昭姬如何看”
望著稍显拘谨的蔡琰,朱厚照微微一笑。
不愧千古才女,蔡琰不仅容貌绝丽,气质更显嫻静淡雅,如兰似菊,不经意间沁人心脾。
“若说从前,孟德亦曾立志为汉室征西域,封侯拜相。”
“可惜人心易变。
如今的孟德,虽尚有几分初心,但更多已为权势所驱,宛如另一人了。”
蔡琰幽幽嘆息。
早在昔日软硬兼施,逼迫自己前来大明和亲的时候,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心怀汉室的曹孟德,便已经不復存在了。
如今,为了稳固地位,曹操更是將三位女儿都送入大明,实在令蔡琰感慨万千。
“那对朕呢,昭姬又是如何看的”
朱厚照淡淡一笑,忽然在蔡琰惊诧的目光中,將她揽入怀中,放肆地端详著她的绝美容顏。
“陛下是个……很贪婪、很霸道的好人。”
蔡琰芳心剧颤,俏脸瞬间緋红,声音也断断续续起来。
“为何这么说”
朱厚照笑意愈深,逼近了几分。
“陛下的能为,琰儿衷心佩服。
尤其陛下不惜灭儒弒佛,也要为百姓开创文武免费教育与功勋升迁之制,更是九州未有之光明前程。”
“能生在陛下麾下,实是莫大幸运。”
“然而陛下又极其贪心,凡被陛下看中的女子,无一能够逃脱……”
蔡琰微微侧开眼眸,不敢直视朱厚照的目光,心口怦怦跳动。
“那昭姬可愿接受朕的霸道”
朱厚照轻笑道:“朕可比你想像的更贪婪——不止要人,也要心。”
“琰儿既已落入陛下怀中,还能有其他选择么”
蔡琰又羞又嗔地瞥了朱厚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