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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一人直落大明,其余二位於北极稍驻后转往隋唐方向,只怕又要让明国占了便宜。”
观星象变动,竺法庆长嘆一声。
“明国虽强,然此前佛门已屡遭挫败。
敢独身入大明之謫仙,想来绝非弱者。”
“反倒是奔往隋唐的謫仙,或为西游之事而来。
若彼等介入,再想打取经人的主意便难了。”
铁木真眉头紧锁。
据密宗所报,唐玄奘离隋后將经蒙元入西域。
若容其在蒙元自由传教,本就难以遏制的佛门信眾必將更加汹涌,届时他这个大汗,恐有被彻底架空之危。
“陛下无须过虑。
若来者是佛界之人,確可能如陛下所忧。”
“然此番下凡三者皆属天庭,正说明天庭与佛界渐行渐远。
前来爭夺气运的謫仙,非但不会真心护持唐玄奘,反可能成为陛下助力。”
竺法庆苦笑:“只可惜臣距武帝始终差一线,否则便有与天庭谈判的底气了。”
“还是圣者思虑深远,本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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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真神色稍缓。
於梟雄而言,敌眾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铁板一块、无从分化。
如今神佛虽增,內部分歧已现,正是蒙元之机。
能居皇朝之主位者,借势乃基本之能。
两个实力相若的教派,远比一家独大更易周旋。
……
大明皇朝,
华山。
“这明国,似与天庭所载的人界大不相同”
感受著充沛灵气,竟不逊於天界偏远之地,三圣母杨嬋眸中掠过惊异。
此番下凡,王母原定由更熟稔人界的九天玄女前往,却被偶经的杨嬋听闻。
早已厌倦天界枯燥的三圣母,一番撒娇保证,硬是將任务揽了过来。
下凡前王母虽提及佛门败绩,久居天庭的杨嬋仍下意识觉得,区区下界皇朝,怎会有能难倒她这位天庭公主之处
只消擒住明皇,略施仙术,便可使这位未对道门斩尽杀绝的君主重归正道,而后自在於人界游赏散心。
却未料刚至下界,便被华山灵气所震撼。
更尷尬的是,她的三圣母庙虽香火鼎盛、人流如织,但眾多香客提及明皇之频繁,竟不亚於她这正主。
甚有不少人专为明皇祈福,求娘娘保佑明皇安康长寿。
“这明皇……不是舅母口中的昏君么何以得百姓如此爱戴”
杨嬋越发诧异,略一思忖,即化流光直奔明都。
既所知有误,不如亲眼看个分明。
况且依常例,京都必是皇朝最繁华之处,那些仙神私下凡尘所记的趣玩美食,可是杂记中津津乐道的乐事。
半晌后,杨嬋愈加窘迫。
明都及周边尽被一道奇特而强韧的阵法笼罩,以她如今武帝高阶的修为,绝无可能不惊动主阵者而潜入。
“这明国的武帝,定是个怕死之人,竟將京城守得如铁桶一般!”
杨嬋轻声嘟囔,隨即化作面纱遮顏的白衣少女,闷闷举步前行。
虚空之中,
“这丫头,倒真有趣。”
见杨嬋一副赌气模样,朱厚照不禁失笑。
他总算明白,为何神话传说里,偷下凡间的仙女总是那般易被“拐走”
——实是天界生活过於单调,令这些仙子虽具法力,心性却纯净如稚子,一旦遇见新鲜人事,便易沉溺其中。
“看来,又有一位小仙子要落入主人掌中了。”
剑灵红玉作出一副“不忍直视”
的俏皮神情。
一旁的天女亦是频频頷首,却不敢作声,眼中甚至掠过一丝怜悯。
先前她已被朱厚照单独惩戒数回,对这位主人夫君的手段体会颇深,再不敢轻易“造次”。
果然,
“竟敢调笑主人,红玉你说,该如何罚你才好”
朱厚照轻笑一声,將红玉揽入怀中,故作凶狠地扬起了手掌。
红玉霎时满面緋红,欲遁回剑中,却已不及。
连一旁偷笑的的天女也被朱厚照一併捉住,结结实实领受了一顿朱家家法。
佛界,
“天庭近日动向,诸位如何看待”
燃灯佛面色沉鬱。
先是人界气运之爭屡遭挫败,令他在如来闭关期间暂掌佛界所累积的威望一落千丈,反遭诸多质疑;
如今连素被佛门视为后花园的天庭竟也生变,无异於又在他脸上摑了一记耳光。
虽事后太白金星亲至,说尽好话,更奉上诸多“重礼”
赔罪,
但李天王被先斩后奏贬落凡间,佛界於天庭势力大损已成定局。
太白金星那番言行,反倒更添几分讥讽之意。
“如今人界强者辈出,金蝉子身旁確需可信之人护卫,托塔天王亦属適宜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