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轮到你了。”
第二个麻袋里的杂碎浑身哆嗦个不停,带著哭腔嘶喊:“李爷,我…”
话没吐完,狂暴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夯在了他的心口窝。
“啪嚓…”
全力挥出的一拳,让那人的声音像是被攥紧脖子的大公鸡,戛然而止。
隨后麻袋猛地向上一挺,隨即软塌塌地垂落,只剩下轻微的、无意识的痉挛。
血腥味夹杂著屎尿屁的骚臭,浓得有点儿辣眼睛。
金宝、大鹏他们这群保卫处的弟兄,兴奋地身体不断哆嗦,恨不得自己也上去试试。
那些黑子们已经看得直了眼,瞳孔缩小到针尖,浑然忘了颤抖。
他们闯荡江湖几十年,自认为经歷过大风大浪。
可像李大炮这么狂暴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亡命之徒,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脱身怎么才能活下来
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地拧紧脑浆子,苦苦寻思。
李大炮整条右臂,已经被鲜血染红,正面都溅上了斑驳血点。
他沉默著解放左手,双拳迅猛如风,一个接一个地打过去。
拳头击穿肉体的闷响、骨头破碎的脆声、还有濒死前那瘮人的嗬嗬声,成了审讯室里唯一的主题曲。
整个脚下,血摊相连,踩在上面,“啪嘰”作响。
十分钟后,八个破烂麻袋已经被血浸透,静静地吊在半空。
在场的黑子透过空洞,瞅见里面的肉泥,有几个忍不住发出乾呕,恨不得把苦胆都吐出来。
大鹏脸色依旧,端过去一盆温水,“处长。”
李大炮洗了洗手,接过辛有志递上的毛巾。
他边擦手边看向剩下的黑子们,慢慢露出那一口森白的牙齿。
“要不要试试”他皮笑肉不笑。
黑子们紧紧盯著这个活阎王,头摇成了拨浪鼓。
“李书记,饶…饶命,饶命啊…”
“李爷,爷爷,亲爷爷,亲祖宗…”
“李书记,求您高抬贵手,放…当兄弟一马…”
踏马的,谁敢试试试就逝世啊。
“吱…嘎…”
李大炮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他从兜里掏出盒特供华子,弹了根精准地叼了嘴里。
“啪…”大鹏立马点上。
“拿去分分。”李大炮点著烟,把烟盒塞他手里。
“炮哥局气。”金宝眼都亮了。
剩下的保卫员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眼神死死盯著那个白色的烟盒。
大鹏比迷龙大方,当场就把烟掏出了分了个一乾二净。
李大炮悠哉吐出一条烟龙,“啪”地打了个响指,“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把那些腌臢事都交代乾净。
谁敢耍心眼哼哼…”
说完,他起身走出审讯室。
金宝冷冷扫了眼这些嚇坏的黑子们,快步追了出去。
“处长,真要放了他们”他压低嗓子。
李大炮眼神戏謔地抬起眼皮,“留一个胆最小的,其他的全宰了。”
“哈哈哈,我懂了,处长…”
李大炮一身血,浑身轻快地走在厂里。
碰见他的工人瞅他这身打扮,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瞧你们那点出息,老子这是…”
话没说完,孟烦了的声音远远出来。
“处长,快快快,办公室有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