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天权之力紊乱不堪,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破界镇岳不知所踪,唯有掌心还残留着刀柄的触感,那道因常年握刀而留下的厚茧,依旧清晰。
他抬眼望去,只见第七十三哨站的哨塔矗立在不远处,塔身是粗糙的岩石堆砌而成。
顶端的旗帜早已褪色,却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哨站的周围,是稀疏的林木,地面上的杂草枯黄,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曾经笼罩在第七十三哨站周围的那片浓黑的黑雾,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片黑雾,曾是连接着第二门的通道,曾是混沌戾气的源头,曾将整个北部大区的边境笼罩,让无数战士折戟沉沙。
可此刻,天地间一片清明,连一丝一毫的黑雾痕迹都无,仿佛那片黑雾从未出现过一般。
墨承钧站起身,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目光扫过四周,试图找到破界镇岳的踪迹,也试图感知温辞玉与冰鹤的气息,可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内仅存的力量。
都无法感受到丝毫的气息,仿佛两人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一般,而破界镇岳的气息,也彻底消散,像是融入了天地之间,无迹可寻。
他迈步朝着哨站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体内经脉的刺痛,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
只见在曾经黑雾笼罩的核心区域,此刻竟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道屏障如同一面巨大的空间之墙,横亘在天地之间,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墨承钧走到那道空间之墙前,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屏障,指尖刚一靠近。
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那股力量冰冷而坚硬,带着天地规则的威严,将他的指尖狠狠弹开,让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麻意。
他皱紧眉头,催动体内仅存的天权之力,凝聚在掌心,朝着那道空间之墙狠狠拍去,掌风凌厉,带着一股破山裂石的力量。
可那道掌风刚一触碰到空间之墙,便如石沉大海。
瞬间被消散,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无,而那道空间之墙,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坚不可摧。
墨承钧不甘心,他四处寻找,捡起一块巨大的岩石,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空间之墙狠狠砸去,岩石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而后便化作细碎的石屑,散落一地,空间之墙依旧毫无损伤。
他又尝试着用指尖的刀气,朝着空间之墙划去,刀气锋利,带着破界镇岳的余威。
可那道刀气刚一靠近屏障,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消散在虚空之中。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破坏这道空间之墙。
这道由黑雾消散后形成的空间之墙,彻底封锁了曾经连接着第二门的通道,将那片混沌的世界,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再也无法触及。
墨承钧的眸色沉得如墨,他靠在一旁的岩石上,望着那道无形的空间之墙,心中翻涌着无数的念头。
他不知道温辞玉与冰鹤身在何处,不知道破界镇岳去了哪里。
不知道这片世界的崩溃是否会停止,更不知道那些诡异的黑雾,是否还会再次开启。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场厮杀,并非结束,而只是另一场未知的开始。
与此同时,东海大区的最深处。
海面风平浪静,碧波万顷,阳光洒在海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与曾经那片被黑雾笼罩、戾气翻涌的东海,判若两地。
温辞玉的身躯漂浮在海面上,黑色的军装被海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指尖轻轻动了动,而后,眼眸缓缓睁开,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迷茫与疲惫。
他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入目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与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是东海大区的最深处,是他当初踏入黑雾的地方。
他撑着手臂,想要从海面上坐起身,可体内的帝权之力早已溃散,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只能任由自己漂浮在海面上,感受着海水的微凉。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闪过的,是天穹之眼深处的黑暗。
是墨承钧冷硬的身影,是冰鹤冰蓝色的流光,还有那道刻着“神”字的神链破碎的瞬间。
“墨承钧……冰鹤……”
他轻声呢喃,声音微弱,被海浪的声响覆盖,她催动体内仅存的一丝气息。
想要感知两人的存在,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感受到丝毫的气息,仿佛两人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曾经笼罩在东海最深处的那片浓黑的黑雾。
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间一片清明,海风轻拂,带着海水的咸腥气息,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意,可她的心中,却一片冰凉。
在曾经黑雾笼罩的核心区域,一道无形的空间之墙横亘在海面之上,将海面分成了两半。
那道屏障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海水流过那道空间之墙时,会被无形的力量弹开,形成一道整齐的水线,无论海浪如何汹涌,都无法越过那道屏障。
温辞玉缓缓游动,靠近那道空间之墙,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屏障。
指尖刚一靠近,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将他的手狠狠弹开,让她的手臂传来一阵麻意。
他尝试着催动体内仅存的帝权之力,朝着那道空间之墙送去,可那丝帝权之力刚一触碰到屏障,便瞬间被消散,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无。
这道空间之墙,坚不可摧,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破坏。
他漂浮在海面上,望着那道无形的屏障,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与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墨承钧与冰鹤是否安好,不知道这片世界的未来会如何。
只知道,那场在第二门的厮杀,让一切都变得不同了,而那道空间之墙,不仅封锁了通往第二门的通道,也仿佛封锁了所有的过往。
她轻轻闭上眼眸,靠在一块礁石上,任由海浪轻轻拍打着身体。
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墨承钧与冰鹤都能平安无事,希望这场未知的浩劫,能够早日结束。
第四军部的海域边缘,海水湛蓝,与天际相接,沙滩上的细沙洁白。
被阳光晒得温热,海风轻拂,带着海水的咸腥与草木的清香,曾经笼罩在这片海域的黑雾,早已消散,天地间一片清明。
冰鹤的身躯躺在沙滩上,冰蓝色的衣袍被海水浸透。
贴在身上,她的长发散落在细沙之上,沾着细碎的沙粒,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眸紧闭,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沉睡。
他的周身,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冰力,那丝冰力在沙滩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将他与温热的细沙隔离开来,冰霜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融化,化作细碎的水珠,渗入沙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层薄薄的冰霜彻底融化,冰鹤的指尖轻轻动了动,而后。
他的眼眸缓缓睁开,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疲惫与迷茫,他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四周。
入目的,是熟悉的沙滩,熟悉的海水,熟悉的海岸线,还有远处那座矗立在海边的巨大军堡——那是第四军部的驻地。
这是他当初踏入黑雾的地方,第四军部的海域边缘。
他撑着沙滩,缓缓坐起身,周身的肌肉传来一阵阵酸痛,体内的冰力几乎耗尽。
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闪过的,是天穹之眼的吞噬之力。
是墨承钧扛着破界镇岳的冷硬身影,是温辞玉黑色军装在虚空之中沉浮。
还有耶梦加得与芬里尔的身躯化作光点,涌向天穹之眼的画面。
“墨承钧?……温辞玉将军……”
他轻声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催动体内仅存的那丝冰力,想要感知两人的气息。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感受到一片空茫,两人的气息,仿佛被彻底抹去了一般,无迹可寻。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曾经笼罩在第四军部海域边缘的那片浓黑的黑雾。
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无,海面风平浪静,沙滩上的细沙洁白,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意,可她的心中,却一片沉重。
在曾经黑雾笼罩的核心区域,一道无形的空间之墙横亘在海面与沙滩之间,那道屏障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看不见,摸不着。
却真实存在,沙滩上的细沙被风吹向那道屏障时,会被无形的力量弹开,海面上的浪花拍向那道屏障时,也会被弹回,形成一道整齐的界限。
冰鹤站起身,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走到那道空间之墙前,伸出手,冰蓝色的指尖刚一靠近屏障。
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那股力量带着天地规则的威严,将他的手狠狠弹开,让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麻意。
他尝试着催动体内仅存的冰力,凝聚成一道细小的冰棱,朝着那道空间之墙狠狠射去,冰棱锋利,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刚一触碰到屏障,便瞬间化作冰晶,消散在虚空之中。
他又尝试着用身体去撞击那道屏障,可刚一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重重地摔在沙滩上,掌心擦过细沙,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破坏这道空间之墙。
这道由黑雾消散后形成的屏障,彻底封锁了曾经通往第二门的通道,将那片混沌的世界,与第四军部的海域彻底隔绝开来,再也无法跨越。
冰鹤从沙滩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细沙,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墨承钧与温辞玉定然也平安无事,只是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而他现在,必须回到第四军部,将发生的一切告诉谢共秋与罗天泽,让两大首脑做出决断。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第四军堡,军堡的城墙由巨大的岩石堆砌而成,高耸入云,城墙上飘扬着第四军部的黑色旗帜,旗帜上的狼头图案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威严。
冰鹤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仅存的一丝冰力,将其凝聚在脚下,冰蓝色的冰棱在她的脚底缓缓凝结,形成两道薄薄的冰翼。
他轻轻一跃,便踏上了冰翼,冰翼扇动,带着他的身影,朝着第四军堡的方向飞去。
冰翼划过海面,带起一道细碎的浪花,冰蓝色的身影在阳光的金辉里,如一道轻盈的流星,朝着那座象征着守护的军堡飞去。
海风在她耳边呼啸,她的目光坚定,望着前方的军堡,心中默默想着:这场浩劫,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必将携手并肩,守护住这片世界。
冰鹤的身影掠过海面,踏上了第四军部的土地,守在城门处的士兵见是他,连忙行礼,脸上带着惊喜与关切。
他们早已发现笼罩在海域边缘的黑雾消失,却不知发生了什么,此刻见到冰鹤归来,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冰鹤微微颔首,越过士兵,径直朝着军堡的议事大厅走去,他的脚步沉稳。
哪怕体内力量耗尽,哪怕身心俱疲,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冰剑,带着一股不屈的锋芒。
议事大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两道沉稳的交谈声,正是谢共秋与罗天泽的声音。
冰鹤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