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派两个堂主带上旗下精锐前去陕西,简直就是牛刀杀鸡,不仅能够剪除一个五岳剑派的重要支点,更是能够在陕西打开局面,甚至能够直接占领陕西,给五岳剑派乃至少林,武当形成一个巨大的威胁。
但是没想到,鸡没杀成,反倒折了两把牛刀。
这对於任我行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传本座命令!”任我行的声音如九幽寒冰。
“著青龙堂堂主上官云、玄武堂堂主贾布,即刻点齐本部精锐,再调拨一百名黑血神弩手,由向问天亲自统领,给本座踏平华山!”
“本座要岳不群的人头掛在黑木崖的旗杆上,要整个华山派鸡犬不留!”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笼罩整个承德殿。
上官云、贾布皆是教中顶尖高手,地位实力更在朱峰、赵成之上。
黑血神弩更是日月神教压箱底的战场杀器,那黑血神箭之上浸润了极其强烈的黑血之毒,拥有见血封喉、破除罡气之效,是专门用来对付武林高手的强弓劲弩。
再加上实力深不可测的向问天亲自出手,这阵容堪称豪华。
足见任我行怒火之盛和必杀岳不群、覆灭华山派的决心。
“教主三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形壮硕、气质狂野的中年男子从门口踏步而入,正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向问天。
他对著暴怒的任我行鞠躬一礼。
“教主息怒,岳不群能以一己之力斩杀赵、朱两位堂主及数十名精锐,其实力恐怕已经达到后天后期乃至巔峰状態。”
“更何况,华山乃是五岳之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如今,岳不群挟大胜之威,气势正盛,我方又仓促调集重兵强攻,一则湘赣前线压力骤增,唯恐五岳剑派当中的其他四派还有少林、武当趁机攻来。”
“二则,即便攻下华山,以岳不群的实力,他要是一心逃走,我等也未必能够將他留下。”
“如此一来,反倒是有些得不偿失。”
任我行眼神如刀,盯著向问天。
“以你之见,本座就该忍下这口恶气”
“非也。”向问天从容的说道。
“仇自然要报,华山派也需打压,但不急於一时,更不必强攻硬打。”
“属下有三策:其一,可命陕西境內我教残余教眾及依附势力,小股侵扰华山周边產业商路,疲其精力,损其资源,乱其民心,令岳不群首尾难顾。”
“其二,动用我们在五岳剑派內部暗子,尤其是嵩山派那里,散布岳不群野心勃勃、实力暴涨、欲吞併其他四岳的消息,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左冷禪此人野心极大,必不容他臥榻之侧有如此强敌。”
“其三,待湘赣战事稍缓后,寻得岳不群离山落单之机,再由属下与上官、贾布二位堂主率真正顶尖好手,布下天罗地网,雷霆一击,务必击杀。”
“如此,既可雪耻,又可最大程度保存我教实力,避免与正道全面开战。”
任我行狂暴的怒气在向问天有条理的分析下逐渐被理智压下。
他缓缓坐回教主宝座,手指敲击著扶手,眼神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哼!”任我行冷哼一声。
“就依你所言。”
“传令陕西分舵,给本座搅得华山永无寧日!”
“另外,联繫我们在嵩山的人,把岳不群的丰功伟绩和野心勃勃好好给左冷禪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