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说过,俺稀罕你,俺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王结实给不了你的俺都给你……
俺知道你是个好女人,被那些破规矩捆住了手脚,可你这样真的太苦了,不值得。
俺想让你快乐快乐起来,这日子才能有个盼头!”
快乐那是她敢奢望的东西吗
她一个守活寡的女人,如何快乐是他给的吗
那短暂的欢愉不是快乐,而是毒药,时刻侵蚀著她的五臟六腑。
“你这样欺负俺,把俺变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破鞋,烂货,俺能快乐吗”
“放开俺,俺要回家!”
周志军的胳膊鬆了,一双大手又捧住她的小脸,粗糙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为她擦去泪水。
“桃,不要这样说自己,你是个好女人,青山公社所有的女人加起来也不如你的一根小脚趾头!
你在俺心里,比天仙都好千倍万倍!就是太犟了,处处只想著別人,从来不为自己想,你这样真的很苦,俺都知道!
俺想带著你走,给你挣好日子………”
“別说了,俺不想听……”她捂住耳朵,“俺现在只想快点回家!”
周志军放开她,把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扶起来。
声音温和的很,“坐上!”
春桃不想坐,可不坐又不中,两条腿被他弄得稀软,只能乖乖坐在后座上。
周志军推著自行车往坡上走,就像刚加满油的马达似的,脚步踩得实实的,浑身透著使不完的劲儿。
此时月亮也露出了头,借著昏暗的月光,他骑著自行车带她往王家寨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只有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的声响和他们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春桃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心头一阵阵发紧发酸。
快到村子的时候,周志军突然开口,“回去好好歇著,千万別乱动!家里地里的活有俺呢!”
春桃不吭声,不爭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不只是伤心 ,而是有十八种滋味。
她被人捅伤这事,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会嚼舌根造谣她。
她只想平平静静地生活,吃饱穿暖就中。可这样简单的愿望,实现起来却太难了。
突然,村头有手电筒的光向他们照过来,光柱越来越近。
“嫂子!”
“二叔!”
是王晓红和周小伟。
王晓红和周小伟顺著小路走,天擦黑就到家了。
周志军骑车,按理说该更早回来,可王晓红都喝完汤了,把灶房也收拾利索了,还不见他们回来。
於是就去找周小伟,让他陪著去路上看看。
两人刚出村就看见了他们,王晓红跑上去,“咋恁慢俺和小伟哥都到家好一会儿了!”
她把手电照在春桃脸上,看见她脸上有泪痕,心瞬间提了起来,“嫂子,你咋哭了”
“没……没事……”春桃说话有些不利索。
周志军的声音平淡如常,“路上碰到一只狼狗,嚇著她了!”
春桃心想,哪是狼狗就是条披著人皮的饿狼,看见她就想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