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动了胎气,伤著肚里的孩子,那可就麻烦大了。
她抬眼看向周志军,声音怯生生的,“志军哥……”她欲言又止。
周志军太了解春桃了。
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离婚,如今王兰花他们找上来,他真怕她一时心软,又改变了主意。
“去!必须去!”周志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斩钉截铁,“再耽误下去,就真的晚了!”
说著,他把自行车车头调过去,拉著春桃就要走。
“春桃!你给俺站住!”李大壮赶紧跑上前,伸手拦住了去路。
“俺们今儿个来,真有重要的话跟你说!你不能走!”
“是啊是啊,有事改天再去不中吗”
沈老太也快步追上来,紧紧攥住春桃的另一只手,眼眶泛红,“桃啊,俺们真的有话对你说!”
坐在院里石凳上的王兰花见春桃迟迟不过来,扭头一看,周志军竟然拉著她要走,顿时火冒三丈。
心想,自己挺著这么大的肚子,周志军一个大男人,再横也不敢碰她一指头。
他要是敢动她一下,她就往地上一躺,讹也要讹得他脱层皮!
王兰花站起身,一手撑著后腰,急匆匆的走出院子,布鞋踩在泥地上,发出“噔噔”的闷响。
“哎哟!”
眼睛一直盯著春桃和周志军,根本没看路,被一个土坷垃绊了个趔趄。
身子猛地往前倾,王兰花嚇得面色惨白,忍不住尖叫一声。
李大壮听见动静,魂都快嚇飞了,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扶住了她。
沈老太也嚇得嘴唇直哆嗦,连忙跟上去帮忙搀著。
“俺的重孙子哟!你走路咋这么慌慌张张的!磕著碰著可咋整啊!”
俩人七手八脚地扶著王兰花,好半天,她才站稳了身子。
春桃见王兰花没摔倒,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也落了地。
周志军赶紧跨上自行车,回头冲春桃喊,“还愣著干啥快上车!走!”
“不能走!快拽住她!”王兰花缓过神来,一把甩开李大壮的手,尖声喊道。
“李春桃!你今儿个要是敢走出王家寨半步,俺就跟你哥离婚!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肚里这个娃,俺也不生了!俺说到做到!”
“兰花!有话好好说,別生气!”李大壮急得满头大汗,转身跑过去拉住春桃的胳膊。
他眼圈红红的,声音都带著哭腔,“桃,你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你嫂子真的不跟俺过了!
俺打光棍没啥,可咱王家的香火不能断啊!
你嫂子肚里怀的可是个带把的,她要是真的不生了,李家可就绝后了!桃,算哥求你了,中不中”
“桃啊,俺们大老远跑过来,你就忍心连口水都不让俺们喝吗”沈老太也红著眼眶看向春桃。
“志军哥……”春桃扭过头,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犹豫,“要不……改天再去吧”
李大壮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压低声音说,“桃,听哥的话,有啥事,等你嫂子生了娃再说!啊”
沈老太也扶著王兰花,慢慢地凑到春桃跟前。
“李春桃,你別给脸不要脸!你要是敢不答应,俺现在就撞死在你家门口!一尸两命!”
这时,周大娘手里攥著一把笤帚,从院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她弯腰扫著地,扬起一阵阵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扫著扫著,她猛地把笤帚把狠狠往地上一戳,又瞥了王兰花一眼,凉凉地开口,“命是你自己的,跟別人有啥关係犯不著拿这个要挟人!”
这话一出,王兰花的脸“唰”地就变了色,她气得浑身发抖,洼著腰就要往周大娘跟前冲,“你个死老婆子!俺家的事轮不得你管”
沈老太嚇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王兰花的胳膊,“兰花,你消消气!”
“哎吆………俺的肚子……”王兰花突然表情扭曲,身子直挺挺往后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