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前农村,基本上,村村都有贾大明白这种人,有点类似於巫医。
等到了大队,贾大明白领著李惊蛰去了他家,也是两间普通的草房。
进到屋,贾大明白先给一位等候的老太太拿了一联去痛片,把人打发走,然后才把老伴儿介绍给李惊蛰:“这是你大娘,俺家人口少,就俺们老两口过活。”
“大娘好。”李惊蛰瞧著这位大娘慈眉善目的,就主动问好。
“惊蛰是吧,听我们家明白总提起你,是个有本事的好娃子,大娘给你拿吃的去。”这大娘很是热情,说啥要去仓房收榛子。
等她出屋,李惊蛰就隨口问了一句:“贾大爷,您家孩子都分出去过了”
贾大明白晃晃大脑瓜子:“俺们老两口子没孩子。”
李惊蛰不由得眨眨眼睛,心里对这货更不相信了,您这自己没儿没女的,还摇哪给人家治不孕不育呢
等大娘把炒熟的榛子端进去,李惊蛰砸了几粒,这工夫,贾大明白用钥匙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小木头匣子。
抽出上面的盖子,里面又是几本泛黄的书册。
李惊蛰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先確定一下年份,再看內容。
有一本也是针灸的,还有一本,上面竟然是各种符咒,瞧著就跟鬼画符似的。
最
李惊蛰瞧了瞧,年头倒是明朝的,再看看內容,还真是一些治疗男女疾病的,里面不少方子,李惊蛰都闻所未闻。
“后辈不肖,令祖宗在地下蒙羞啊。”
贾大明白在旁边一阵摇头晃脑,然后从木匣的最底层,摸出来一块牌子,非金非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这是祖先进宫的牙牌,带著它,就能在御前行走。”
李惊蛰接过来瞅瞅,原来真是象牙製成,上面两行是官职,
姓氏倒是对得上,也不知道真假,不过这个牙牌,確实挺唬人的。
把这物件还给贾大明白,李惊蛰心里的计划便更加清晰:“明白大爷,等再过几个月,到夏天的时候,咱们一起做笔大买卖。”
贾大明白小眼睛立刻瞪圆:“有,有多大涅”
李惊蛰笑笑:“您能得到的,最少也有十个香獐子那么大。”
“好滴,好滴!”贾大明白的小眼睛又眯成两条缝,“惊蛰啊,大爷就信你。”
这老小子早就打听明白的,李惊蛰明面上的这些,他都再清楚不过。
比如那个彪呼呼的彪子,跟著这娃子,愣是住上大瓦房还娶上媳妇。
还有那个赵老六,有名的二混子,现在也混出来了,同样娶了媳妇。
他贾大明白是多明白的一个人吶,要是也跟了这娃子,那得娶多少媳妇
不对,媳妇已经有了,那得赚多少家底儿啊
狠狠心,贾大明白又去刚才的柜子里摸索一阵,然后又拿出来一个物件:“惊蛰啊,这个也是祖先传下来的,可惜到了俺这辈子,也没这本事,放著还怪可惜滴,听说你母亲扎针的手艺不错,就送给她,物尽其用。”
李惊蛰接过来瞧瞧,入手温润,赫然是一个玉质的针筒。
虽然他不知道这玉是什么材质,但是这种针筒,放在古代,可不是寻常医师能用的。
一般的,就是用个针炙包之类,皮革製作,方便隨身携带。
隨后,李惊蛰又从玉筒里边,依次取出九枚针炙用的金针,摆在炕沿上。
没错,確实是金针,只不过黄金之中还添加了別的金属,硬度和韧性兼备。
而且每一枚金针的形制也各不相同,李惊蛰也有点被惊到了:“九针,黄帝九针!”
隨即他连忙摇头:“这个太贵重了,万万不能收。”
拋除材质不谈,单从文物价值考虑,这套器具都价值不菲。
李惊蛰虽然不怎么待见这位贾大明白,可是却也不能占这种便宜。
贾大明白抬手摆了摆:“惊蛰啊,这东西放在俺这涅,就是死物,还是送与有缘人,发挥它真正的作用,俺那祖宗泉下有知,也定会含笑。”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李惊蛰也就不再矫情,反正以后有都是机会,在他心里,这位贾大明白,已经变成可用之才。
收拾好东西,尤其是那几本书,都快糟了,大娘给找了块布,小心包好。
“惊蛰,那俺也跟你走,正好涅,也把香獐子给牵回来。”贾大明白也要跟著。
“明白大爷,您就不用去了。”李惊蛰也不敢骑鹿,万一摔个跟头,怀里的书就得散架。
贾大明白一听可急了:“惊蛰啊,这说得好好滴,你咋又反逛子了涅!”
李惊蛰呵呵两声:“明白大爷你就放心吧,我再帮你养几天,等彻底把伤养好了,你啥时候去牵回来都行,我再把取香的法子,一起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