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小屋之茧(2 / 2)

“它是我有一天晚上,在外面閒逛时偶然发现的。”

文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走进了屋子,就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枚巨茧和那只乾枯的龙臂。他脸上早已没有了图书馆里的任何偽装,只剩下一种彻底的漠然。

“那时候,它的手指偶尔还会动一下。我嚇坏了,想跑。”文斯回忆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但它叫住了我。不是用声音。是一种——直接钻进脑子里的感觉。它没有伤害我,反而给了我一滴血。从那条手臂的指尖,渗出来的一滴,黑色的,很浓的血。”

“一滴血”路明非重复道,没有回头。

“嗯。那滴血——进入我的身体后,我好像就明白了。”文斯的眼神空洞,仿佛在凝视著那段被污染的过去,“它很饿,它需要富有生命力的东西。很多很多。第一次,我很害怕,但又好像控制不住自己——我从附近的墓地弄来了一具刚下葬没多久的尸体,扔给了它。”

他顿了顿。

“它吃得很乾净,一点不剩。那些白色的丝线,当时还很活跃,几下就把尸体裹住,拖进茧里——然后,我就感觉到它好像高兴了一点那种传递过来的渴望,减弱了一些。”

“但后来,它需要得越来越多,而尸体——不那么好找了。我只能自己去找新鲜的。每次它吃得也越来越少,好像越来越挑剔。剩下的部分我就只能处理掉,扔到不同的地方。”

他说的“处理”和“扔掉”,自然就是那些被残忍肢解、拋尸各处的女性残骸。

“我以为,它大概是快要吃饱了吧。”文斯最后轻声说道。

“它不是快要吃饱了,”路明非缓缓摇头,声音在空旷的茧屋里显得异常清晰,“文斯,它是快要死了。那道裂隙,就是它的致命伤。你的餵养不过是稍稍延缓了它彻底枯竭的过程,杯水车薪。它给予你的那滴血,也並非恩赐,而是一种污染的种子,一种將你绑定为它苟延残喘的僕从的诅咒。它扭曲了你的心智,放大了你阅读《名利场》时產生的偏激情绪,將其导向了实际的杀戮。”

文斯安静地听著,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疑惑。仿佛路明非说的,只是一个早已被知晓,却无关紧要的事实。

“是吗。”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那——也不错。至少以后,我不用再费心给它找食物了。轻鬆多了。

“7

“好了。这就是我全部的秘密了。”文斯说道,向前踏了一步,脚下粘稠的白色丝网发出轻微的粘连声,“现在,路明非哥哥,你可以——安心去死了吧”

“当然。”

路明非终於转过身来。

他脸上所有之前刻意维持的温和、好奇、无奈乃至那一丝学生气的青涩,如同被一块冰冷的湿布彻底擦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的冷漠。

他的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古刀,映照著屋內惨白的光线,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按在了隱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上。

“都听见了吧。”他对著空气说道,声音平静,却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茧屋里。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施耐德部长那嘶哑紧绷,却同样冷静的声音,从微型耳麦中传来,也同时通过路明非敞开的通讯频道,隱约传到了文斯的耳中:“都听见了。记录完整。证据確凿。”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乾脆利落地,抬手,將耳麦的通讯开关,关闭。

“你!你不是学生!”

文斯瞳孔骤缩,厉声道。

“你的故事讲完,我该给你科普一些小知识了。”

路明非淡淡道,“这头龙看样子是头四代种,而三代种我杀过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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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有多大概率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