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王远知鹤髮童顏,精神矍鑠,目光清澈而深邃,白须垂胸,一身朴素道袍也掩不住那股出尘之气。
这卖相,这气质……不用任何化妆,直接去演太上老君都毫无违和感!
难怪能让李二都尊崇备至。
“呵呵,小友说笑了,『老神仙』三字愧不敢当。” 王远知声音温和,却自有股令人心静的韵律,“不知小友远道而来,寻老道所为何事”
赵子义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小子確有一事相求。想向真人求取一纸道家婚书。”
“哦” 王远知白眉微扬,“小友欲求道家婚书可知其中寓意与分量”
“小子略知一二。正因知晓其非同一般,寓意深远,方才不辞千里,特来茅山相求。” 赵子义態度诚恳。
“所求之人,可是当今陛下嫡女,李丽质” 王远知目光如清澈潭水,仿佛能映照人心。
“正是。小子心慕长乐公主,欲以道家婚书为盟,缔结良缘。” 赵子义坦然承认。
王远知闻言,並未立刻答覆。
他闭上双目,手指轻轻捻著长须,似在沉吟。
他想著,按这长乐公主幼时面相观之,似非长寿福厚之格……此事是否要点明
这话他无法直言,便转而问道:“小友的 生辰八字,可否告知老道”
“自然可以。小子生於大业十年九月初九,午时正刻。” 赵子义报出了这具身体的出生时间。
王远知闻言,手指立刻在袖中暗自掐算起来。
这一算,把他给嚇了一大跳!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如电,仔细端详起赵子义的面相、骨相与周身气息。
“甲木参天,七杀透干……”
王远知喃喃低语,眼中困惑之色愈浓,“这……这不可能!小友,你且將你的生平际遇,择要说与老道听听。”
赵子义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道难道真能看出什么端倪
但他转念一想,既来之,则安之,或许这正是了解此世“玄学”如何看待自己这个变数的机会。
毕竟,穿越这事,本就挺不科学的!
於是,他將自己自幼丧失双亲、逃离长安、老庄园被血洗、组建死神军、征战立功等经歷,拣重要的说了一遍,唯独隱去了穿越的灵魂本质。
王远知听罢,沉默良久,方才缓缓道:“依小友八字与面相,命属极阳,如烈火烹油,本该……焚儘自身,亦累及亲近之人。
父母早逝,乃是此象初显。
而你命中之劫,应在涇阳那场大火,本该玉石俱焚……
然而,你却成了改命破劫之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子义,“按命理推之,此局本是死局,无人可解。
小友,你对老道说实话,当年离开涇阳之前,可曾受过高人指点,或有过什么非凡际遇”
“未曾。” 赵子义平静回答,心中却波澜起伏。
王远知缓缓摇头,嘆息道:“变了,都变了。
你不光改了自身的命数,连身边亲近之人的命途,乃至……这煌煌大唐的气运轨跡,都因你而出现了偏移啊。”
赵子义听得后背微微一凉,汗毛都有些竖起。
这老道……是真有东西的!
如果不是自己灵魂变了,原主是不是真的就死在那场火中,在歷史上彻底泯灭了。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我是穿越者,本就不在此界命数之中。
李靖的命数不就被自己改了吗,还有杜如晦,现在还活著呢,长孙顺德也因为自己死了。
大唐的命数未来也必然会被改变。
王远知再次闭目掐算,这次时间更长。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竟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摇了摇头,似乎解开了某个疑惑。
原来如此……赵子义这至阳至刚的命格,恰如一团熊熊烈火。
竟意外地燃旺了李丽质那原本略显黯淡微弱的命火,阴阳相济,反而补益了她的寿元根基。
命数纠缠,已生新变。
赵子义自然不知王远知心中所想,若知道,恐怕会吐槽:
哪是什么命火相燃,那是因为我早早的给她治了病,加上健康的生活方式,还有没过早的生孩子好不好!
“这桩婚书,老道便亲自为你书写。”
王远知做出了决定,但语气转而变得凝重,“小友,你命格特殊,能力超卓,手握重器,心念一动可引万千变化。
老道只有一言相赠:切不可恣意妄为,任性施为。
须知,你若妄为,恐会为这华夏大地,带来难以预料的动盪与浩劫。”
赵子义闻言,神色一正,肃然拱手:“老神仙教诲,小子谨记於心。小子只会做让华夏伟大而努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