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停下脚步,转身问道:“陛下,假设这样一个情形:
你我二人迷失於大漠之中,口乾舌燥,濒临渴死。
此时眼前出现两杯水,一杯您的尿,一杯我的尿。
请问陛下,您会选择喝什么”
李二听完,闭上眼睛,脸上写满了嫌弃。
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屁例子!
他忍著不適,没好气道:“朕……自然是喝 自己的!”
他话音刚落,却见赵子义脸上立刻露出了比刚才李二更夸张十倍的嫌弃表情,还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答案。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二被他这表情激怒了,“难道要让朕喝你的尿不成!”
“陛下啊——”赵子义拖长了语调,“我刚才明明说了,有 『两杯水』 啊!
有水不喝,您为什么要选择喝尿呢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李二先是一愣,脑子里飞快地回放赵子义刚才的设问——隨机反应了过来。
刚平復一点的怒气再次飆升,又开始喘起粗气。
赵子义见状,非常贴心地又想上前给他顺气。
“你给朕滚远点!”
李二一把拍开他的手,觉得自己今天寿命都要被这浑人气短几年。
他扶著额头,缓了好几息,终於压下了那股邪火,同时也品出了赵子义这个粗俗例子背后的深意。
——有时候,人被情绪或固有认知所困,会忽略最明显、最正確的选项(水),反而执著於错误或次要的矛盾(尿)。
张蕴古的案子,自己是否也被愤怒和某些“確凿证据”蒙蔽,忽略了其他可能
“传旨,” 李二疲惫地挥了挥手,“张蕴古一案,暂缓行刑,移交御史台与大理寺 联合会审,彻查详实。”
“你!” 他指著赵子义,咬牙切齿,“现在,立刻,马上给朕消失!”
赵子义如蒙大赦,一拱手,转身就跑,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李二看著他瞬间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忽然有些疑惑地问张阿难:“他是不是……每次离开朕这里,都是用跑的”
张阿难:......
两日后,宫里內侍来到定国公府宣旨。
內容是对赵子义“明察事理、维护法度”的嘉奖,赏赐黄金千两,绸缎若干。
赵子义看著黄澄澄的金子,十分满意。
然后抓了几个玻璃珠子塞给传旨內侍,顺便打听了一下张蕴古案的后续。
內侍压低声音告知,经三司会审,张蕴古確属被人构陷,现已无罪开释,官復原职。
此次赏赐,除了赵子义,太子李承乾和李君羡也各有封赏。
送走內侍,赵子义便动身前往卫国公府。
他向张出尘说明了请她作为长辈代为提亲的来意。
张出尘闻言,哈哈大笑,用力一拍自己胸口!
然后豪气干云地保证:“放心!包在阿姨身上!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赵子义都无语了,你一女子,哪有拍胸口保证的!
到底是女中豪杰啊!
只是这波涛汹涌的不太合適啊!
赵子义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李靖,发现他嘴角正在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突然想到,李靖都60岁了啊!!
这特么......有个小上20多岁,还如此生猛的夫人!
臥槽!
李靖牛逼,真乃吾辈楷模!
真是老当益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