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看长乐那样子,哪还不知道,那必然是封情书,里面全是情话。
她也打开了自己的信,一边看一边点头。
只是看到最后,她的脸也微微红了。
小声说了句:“这个浑小子!等他回来,要把他耳朵揪下来!”
李治瘪著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也补了一句:“把阿兄耳朵揪掉!”
几日后,两仪殿,政务事毕。
“那个,陛下。”长孙无忌凑过来,“青稞酒您这里还有吗要不,分点给臣等尝尝”
“就是!”杜如晦也凑热闹,“陛下,別藏私啊,臣还没喝过呢。”
李二:“青稞酒行啊,阿难,拿些过来给眾臣尝尝。”
眾人品尝了一番,觉得味道確实不错。
“陛下。”长孙无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这效果,真那么好”
李二更愣了:“效果什么效果”
“咳。”长孙无忌乾咳一声,“这酒不是说有补肾的功效吗”
李二皱眉。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这酒是桑葚酒跟青稞酒调和的。桑葚是吐谷浑的特產,確实有滋阴补肾之效。太医署的医官也確认了。”
“这样啊!”长孙无忌眼睛亮了,“那陛下,臣冒昧问一句,是哪个妃子有喜了”
李二没反应过来:“嗯妃子有孕朕怎么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
“啊”长孙无忌比他还惊讶,“这……市井都在说啊。说陛下酷爱青稞酒,有壮阳补肾之效,陛下雄风大展,又为皇室添丁了。”
李二的脸色……
由白变红。
由红变紫。
由紫变黑。
他豁然起身,离开两仪殿,大步往甘露殿走。
“啊!!!!!”
“朕要杀了他!朕要杀了这个混帐!”
“他赵子义好大的胆子!连朕也敢编排!”
他抽出横刀,对著空气一顿乱砍。
“阿难!传令翟长孙!让他去吐谷浑,给朕打赵子义二百军棍!”
张阿难小心翼翼地说:“是。只是翟將军去了吐谷浑,怕是打不了定国公。要不,还是等定国公回来再打”
“怎么”李二瞪眼,“他还敢反了不不成”
“反肯定是不会反的。”张阿难斟酌著措辞,“但是,他会跑。这样岂不是既打不到定国公,也耽误了吐谷浑的治理”
李二大口喘气。
“记!再记二百军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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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谷浑,城主府。
赵子义坐在办公室里,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屁股。
怎么有种无端生疼的感觉
奇怪。
窗外的西海波光粼粼,阳光正好。
他並不知道,长安城里,他已经被记了三百军棍。
也不知道,市井传言根本不是他安排的。
他只是让姚力宣传李二爱喝青稞酒。
仅此而已。
但传著传著,就变成了,李二因为喝了青稞酒,青稞酒补肾,所以又让妃子怀孕了。
这事,还真怪不到他头上!
吐蕃,逻些城外。
风从高原上吹下来,捲起细碎的沙尘。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白光,几朵云压在山脊上,一动不动。
“吐蕃伦布,吞米桑布扎,拜见大唐天使。”
桑布扎躬身行了一个吐蕃礼仪,姿態恭谨,但眼角余光悄悄打量著这支使团队伍。
大半著文官袍服,唯有那十几名护卫甲冑鲜明,腰悬双横刀,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却像狼一样,扫过四周的吐蕃武士。
“吾乃大唐主使,鸿臚寺少卿,张弼。”
为首的文官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倨傲。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桑布扎,没有还礼。
桑布扎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唐使……不太好对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