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吾乃吐蕃大將军,穹波邦色!”
张弼没理他。他转过头,看向松赞干布。
“松赞干布,可是要向我大唐宣战”
松赞干布看著他。
那些唐使的护卫,手已经按上了刀柄。但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甚至……那眼神里,还有一丝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拜见大唐使者。”他重新行了一礼。
“使者里面请。”
张弼没再说话,迈步向殿內走去。
松赞干布本来打算先给唐使一个下马威,获得主动权,然后质问大唐为何入侵吐蕃之地。
现在主动权已失。
“不知唐使前来,所谓何事”他问。
张弼坐得笔直,目光直视著他。
“传,大唐皇帝敕,质问吐蕃,为何与慕容伏允勾结是否要与大唐为敌”
松赞干布愣住了。
勾结慕容伏允
我特么还在討论要不要出兵一起揍他、分点地盘,怎么就勾结慕容伏允了
“绝无此事!”他的声音提高了些。
“吐谷浑不服大唐,在唐军攻打吐谷浑之时,我亦准备出兵攻打,协助大唐!绝无勾结慕容伏允一说!”
“那为何没有出兵”张弼问得很直接。
松赞干布张了张嘴。
为何没有出兵
你们特么打吐谷浑跟打儿子似的,我们还在討论出兵,你们就把吐谷浑给灭了啊!
“吐蕃穷苦,且道路不便。”他硬著头皮说,“我们刚准备完毕,吐谷浑已被大唐击败。”
“既然如此。”张弼往前探了探身,“慕容伏允溃逃方向,乃是柴达木盆地南侧。此地紧邻吐蕃,为何不派兵阻拦”
松赞干布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紧邻你地理没学好吧
柴达木盆地南侧离逻些有多远,你知道吗
就算拋开距离不谈,要从这里过去,中间全是高山、无人区、天险!
要么直接翻越那些根本过不了大军的雪山,要么绕路。绕路就全是大唐的领土,你们让绕吗
“唐使。”他压著火气。
“首先,我们不知道慕容伏允的逃跑路线。其次,他在柴达木盆地南侧逃亡,非我不愿拦截,而是此地,我吐蕃根本就无法拦截。好叫使者知晓。”
张弼点点头。
“原来如此。”
然后他说:
“吐蕃拦截不利,致使唐军受到严重损失。如此损失,你吐蕃要如何赔偿”
松赞干布再次愣住。
我赔偿
你的损失,凭什么我赔偿
“贵使。”他的声音沉下来,“唐军的损失,与吐蕃何干为何要我吐蕃赔偿”
“看来赞普年纪轻轻,耳朵便不好了。”张弼笑了笑。
“我不是说了吗吐蕃拦截不利。”
松赞干布不想说话了。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这算什么赔偿理由!”
邦色忍不住了,“你们占据吐蕃三处地盘,我们还没追究!你们还让我们赔偿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上前一步。“真当我们吐蕃好欺负吗”
“哦”张弼看著他。“那你当如何”
“退出吐蕃的地界!”邦色大声道,“我吐蕃穷苦,大唐富饶,每年再给我们一些粮食、布匹!”
张弼没理他。他看向松赞干布。
“松赞干布,这是你的意思”
松赞干布没有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好。”张弼站起身。“我们走。”
他转身,“松赞干布,做好与大唐开战的准备。”